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像春天的风,吹在脸上,痒痒的。
“那就不用等了。”她说。
那天晚上,我在她家楼下站了很久。
她也站在那里,没有上楼。
我们聊了很多,聊书店初遇的那天,聊借伞的那个雨天,聊“今天天气不错”的第一条消息,聊烤肉店的第一次吃饭,聊深夜她家楼下的那盏灯。
每一件事,她都记得。
每一条消息,她都存着。
“你也存了?”我问。
“嗯。”她说,“在一个叫‘等等’的文件夹里。”
等等。
我的文件夹也叫“等等”。
我们给同一个东西,起了同一个名字。
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也许算。
也许不算。
可我觉得,算。
因为从今天起,我们不需要再等了。
我已经开口了。
她已经回应了。
剩下的,就是一起走下去。
夜色渐深,风凉了。
“上去吧。”我说,“明天还要上班。”
“你呢?”
“我回去。”
“路上小心。”
“好。”
她转身,走进楼道。
走了几步,又回头。
“沈砚。”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不是“下次见”。
不是“改天见”。
是“明天见”。
确定了时间,确定了地点,确定了要见面。
和之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