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南境·风声
雪羽站在南境军营的窗前,
手里握着墨焰送来的东西。
一枚银色的戒指,刻着血月的标志,周围环绕着冰晶——是她母亲的遗物。
一本破旧的笔记,字迹潦草,有些页被撕掉了,有些页被水浸过,字迹模糊了。
但她认出了那些字——“阵法”“陷阱”“暴走”“血契”。
她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怕——是愤怒。
有人在遗迹里布下了陷阱。
有人想让她暴走,有人想让她死,有人想让逾白——死。
“雪羽大人。”
夜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浅金色的瞳孔看着他,冷冷的,像冬天的阳光,有光,但没有温度。
“夜澜。从今天起,你去西部海洋,那边也有我的领地。去管控人鱼族,做出贡献,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回来。”
夜澜的瞳孔收缩了。
“雪羽大人——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
夜澜沉默了。
雪羽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花香,近到他的心在狂跳。
“夜澜。你伤害过逾白。你以为我不知道?”
“雪羽大人——”
“你刺伤了他的肩膀。你刺伤了墨焰的翅膀。你想杀他。”
夜澜的眼泪掉下来了。
“雪羽大人。他不值得——”
“他值得。”雪羽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他值得被爱,被保护,被珍惜。你不懂。你只想占有。”
夜澜低下头。
“……是,我去西部海洋。”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雪羽大人。我不会放弃的。”
他走了。
雪羽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二、古堡·探望
几天后,雪羽来了。
不是来古堡汇报军务——是来看沈逾白的。
她站在花园的门口,看着他坐在石凳上。
黑发在风中飘动,黑瞳盯着手里的书,嘴唇微微抿着。
他瘦了,比上次见更瘦了。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淡得没有血色,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