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三秒,林夜涨红了脸,依旧没反应。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她嘆了口气,竖起一根手指。
“男孩子,深夜,送女孩子回家。到了门口,总不能站著吧?进了门,总不能干坐著吧?坐著坐著,就坐到床上,做別的事了——”
“停!”
“所以嘛~”
她理直气壮地歪了歪脑袋。
角度恰到好处,既不像撒娇,也不像挑衅,更像是个认真教学的老师。
“当然不能告诉你我家住哪啊!我可是女孩子,怎么能在喝了酒以后,告诉一个不是男朋友的人,自己家住在哪里呢?”
“……前辈,我还是wcn呢。”
“那也是男人,再说了——”
说完之后,她手指无意识地抬起来,点了点自己的下唇。
“姐姐还是第一次呢,这种东西,肯定不能在喝了酒之后,隨隨便便就交出去吧?”
“就算是交,也要在清醒的时候,对不对?”
……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
带著雨后梧桐叶腐烂的甜腥气,穿过两个人之间仅剩的那点缝隙。
话题过於危险了。
所以林夜果断放弃思考,不去分析这番话到底是酒后胡言、大姐姐的恶趣味、还是比这两者都更麻烦的什么东西。
也不打算去想自己接下来该用什么方式回应。
夏川惠看著他,一秒,两秒,等不来回应。
她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了。
移到了右边,路灯杆,排水沟盖板,一片被踩扁的银杏叶。
“走吧,回店里。反正今晚本来就是该上班嘛~”
“行吧。”
林夜也继续保持著沉默。
不问“第一次”是什么意思,不问“不能隨便交出去”是说给谁听的,也不问她为什么突然从试探切换回了安全模式。
他只是用空著的左手解开了外套拉链,把右半边衣襟往外翻了翻,在自己手臂和夏川惠之间,硬生生多隔了一层布料。
柔软的触感从清晰变成了模糊。
夏川惠低下头,看了看那层突然多出来的布料屏障。
又抬头,看了看林夜那张面无表情但耳尖烧得通红的侧脸。
突然鬆开了一只手,捏住了他腰间的软肉,轻轻一拧。
“嘶——痛!”
“闭嘴,读不懂气氛的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