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温之余!多少人怕著求著恭敬著,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而且,施加这份委屈的,还是他最爱也最怕的斯內普教授。
剧烈的疼痛、濒死的错觉(虽然可能只是误会)。
以及积压了一整晚甚至更久的恐慌和不安,瞬间衝垮了他本就脆弱的防线。
隨即,那双刚刚还一片灰败的黑色眼眸,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
然后,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这么毫无徵兆地、安静地滚落下来。
先是无声的滑落,接著变成了细微的、压抑不住的抽泣,肩膀也跟著轻轻颤抖起来。
很快,正沉浸在“手刀催眠术为何失效”这一学术难题中的斯內普校长,被这突如其来的水患彻底打断了思路。
他一抬头,就对上温之余泪眼婆娑、写满了“你竟然打我,你还想杀我”的控诉眼神。
以及那不断滚落的、温度似乎格外灼人的泪珠。
斯內普瞬间僵住了。
他可以面不改色地处理最血腥的暴力现场,可以冷静地应对最难缠的春竹巫师。
但面对一个突然开始掉眼泪的、尤其是这个人是温之余的状况,他的应急预案里显然缺少相关条目。
於是,魔药大师的大脑罕见地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解释那两下手刀是出於(错误的)医疗目的?
现在听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像拙劣的藉口。
命令他不准哭?
这似乎只会让情况更糟。
“……你……”
斯內普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乾涩。
他下意识地想做点什么,伸出手,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擦眼泪?
这个动作过於亲密,而且他指尖还残留著刚才“行凶”的触感。
拍拍后背?
万一又拍错地方怎么办?
於是,他几乎是有些手忙脚乱地环顾四周,最终目光锁定在茶几上的手帕上。
他一把抓过手帕,动作甚至带著点笨拙的急促,塞……或者说,几乎是杵到了温之余手里。
然后,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