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深处暗淡的光线下,她的眼眸呈现出一种近乎妖艷的浅紫色,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莱恩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著淡淡的薄荷菸草味。他没有犹豫,直接吻上了那双因为羞涩而微微颤抖的红唇。
“唔……”
艾莉丝顺从地张开嘴,任由那股霸道又温柔的气息长驱直入。她的双手攀附上莱恩的脖颈,身体拼命地往他怀里贴去,似乎只有这种近乎零距离的接触,才能驱散她內心深处那股无时无刻不在啃噬著她的恐惧。
唇齿相依间,莱恩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颤抖。那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一吻结束。
艾莉丝有些喘不过气来,小口小口地呼吸著,胸腔剧烈起伏著。她將额头抵在莱恩的锁骨处,听著他胸膛里那如擂鼓般沉闷的心跳声,小手有些神经质地抓紧了他的衣襟。
“莱恩先生,绝对,绝对不可以丟下艾莉丝。”
“傻丫头,乱想什么。”莱恩用风衣裹紧了她,大掌在她的后背轻轻拍抚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洞穴深处的篝火已经渐渐熄灭,只剩下一盏调得极暗的营地灯在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周围的士兵们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在这静謐得有些压抑的环境里,任何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
艾莉丝枕在莱恩的腿上,眼皮越来越沉。
这一整天的奔波与战斗,再加上昨晚在旅馆里几乎透支的体力,让她的精神在这一刻达到了极限。她紧紧攥著莱恩的一根手指,像抓著整个世界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沉沉地睡了过去。
莱恩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目光沉静地看著怀里的人儿。
他的大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她的银髮,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普蕾婭之前的警告。
——“她在透支自己的灵魂。”
——“如果她继续这样下去,可能会变成第二个黑渊核心。”
莱恩的黑眸沉了下去,深邃得看不见底。
他从怀里取出一支烟捏在指尖,却没有点燃。在战场上待过多年的人都明白,在黑暗的洞穴里点火,无异於给那些畸变怪物竖起一个活靶子。他只是把烟凑到鼻尖,任由那股有些辛辣的薄荷菸草味吸入肺腑,强行压制著心头那股烦躁与不安。
“唔……莱恩先生……”
怀里的艾莉丝突然发出了一声梦囈。
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小小的身体在毯子底下不安地扭动著,细密的汗珠从她白皙的额头上渗了出来,將几缕银髮打湿粘在脸颊上。
“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抓著莱恩手指的力道陡然变大。
“艾莉丝,我在这。”莱恩低下头,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声音放得极轻极缓。
然而,梦境中的恐惧显然没有放过她。
在艾莉丝那被黑雾和杂乱记忆充斥的梦境里,那一本有著暗红色封皮、画著怪异图案的《你想成为一个坏女人吗》正悬浮在虚无的空中。书页哗啦啦地翻动著,最后停留在满是血红字跡的一页。
【距离预言发生,还有不足七天。】
【当银色的月光被黑色的深渊吞噬,宿命的钟声將在荒野敲响。你所依恋的温度,终將在这一天离你而去,化作无法触碰的幻影。】
“莱恩先生!”
梦境里的艾莉丝想要大声呼喊,想要衝过去拉住那个站在悬崖边缘、正一步步走向漆黑深渊的黑色身影。可当她张开嘴时,一只无形且冰冷的手掌却死死地卡住了她的喉咙。
那种窒息感是如此真实,以至於她在现实中也开始痛苦地挣扎起来,纤细的脖颈上青筋微微凸起。
“说出来……快说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