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不敢睁眼。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不……不要……”艾莉丝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柔软的银髮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太……太丟人了……”
“哪里丟人了?”莱恩的拇指摩挲著她的颧骨,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说想给我生孩子,很丟人吗?”
艾莉丝睁开眼睛。
那双紫眸里盛满了水汽,湿漉漉的,像是两潭被月光浸润的深潭。她看著莱恩,看著他那张在昏暗中依然显得格外深邃的脸,忽然觉得心里那股羞耻感被什么东西冲淡了一些。
“因为……因为……”她的声音颤抖著,却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因为书上说……只有生过孩子的夫妻,才能算是真正的夫妻。才能……才能每天晚上都那样……”
“那样?”莱恩的眉头微微挑起。
“就……就是……”艾莉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只剩下气音,“就是做那种……小运动……”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连抬眼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莱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低沉內敛的轻笑,而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哈哈大笑声。这声音在狭小的帐篷里迴荡著。
“莱……莱恩先生!你……你笑什么!”艾莉丝又羞又恼,抬起小拳头在他胸口胡乱地捶著,“不许笑!不许笑!”
莱恩任由她捶了几下,然后一把抓住她乱挥的小手,十指交扣,將她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心口。
“感觉到了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艾莉丝愣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
那是一颗跳得又快又重的心臟,砰砰砰砰,像是要从胸腔里挣脱出来一般。与她此刻紊乱的心跳相比,毫不逊色。
“你的心跳……”她怔怔地开口。
“我的心跳。”莱恩將她的手按得更紧了一些,“从你进微光阁那天起,就一直是这个频率。一开始是因为心疼,后来是因为喜欢,现在……是因为太高兴了。”
“高兴什么……”艾莉丝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高兴你要给我生孩子。”莱恩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高兴你愿意跟我生很多孩子。”
艾莉丝的呼吸滯了一瞬。
“但是,”莱恩忽然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揶揄,“你刚才说的那个小运动……是什么?”
艾莉丝的身体瞬间僵硬。
“什……什么小运动……我……我不记得我说过……”她开始装傻。
“你记得。”莱恩的声音篤定得很,“你刚才亲口说的。只有生过孩子的夫妻,才能每天晚上都做那种小运动。是你说的。”
“我……我那是……”艾莉丝的脑子里疯狂地转动著,试图找一个合適的藉口,“我那是……书上看来的!对!就是书上说的!”
“什么书?”
“就……就是那本书……”
“哪本书?”
艾莉丝咽了咽口水。
她当然不能说那本书的名字。那本被她藏在抽屉最深处、每次看完都会脸红心跳一整晚的书——《你想成为一个坏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