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深处的闸门被冲开了。
她想起了以前,被父母藏在地窖里,然后在黑暗中等待,在雨夜等待,直到捕奴队的人把她拖出来。
她想起了在笼子里的日日夜夜,看著外面的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肯多看她一眼。
她是多余的。
她是没人要的。
只要离开了莱恩先生,她就什么都不是。
“我不行……”
艾莉丝的脚步踉蹌了一下。
她走不动了。
前面是一个死胡同。
角落里堆放著一些废弃的杂物,散发著腐烂木头和发霉的味道。
那个味道,和奴隶营的味道一模一样。
艾莉丝慢慢地走了过去。
那里有一个横倒在地上的破旧木桶。
她並没有嫌脏。
相反,那个黑洞洞的桶口,那个狭窄逼仄的空间,在此刻却给了她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就像是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笼子里。
艾莉丝缩著身子,钻到了木桶旁边的阴影里。
她蹲了下来。
双手抱著膝盖,把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那件灰色的斗篷把她裹成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土包。
就像是一块路边的石头。
只要不动,就不会有人发现。只要不说话,就不会有人打骂。
“对不起……”
眼泪顺著脸颊流下来,浸湿了膝盖上的布料。
“我没买到药……”
“我把事情搞砸了……”
“我又变成了废物……”
黑暗彻底降临了。
在这个陌生的冰冷旧城区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