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身黑色西装的路易斯走上讲台,开始念读悼词,眾人纷纷安静下来,投去目光。
路易斯低头看著稿子,声音低沉,“亲爱的,伊莎贝拉,我的挚爱————”
“我们做了十三年的夫妻,在这悠悠岁月里————”
“我从未停止过爱你。”
“我们有过爭执,有过迷茫,有过恐惧,有过误解————”
“但这一切在我们的爱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你就是我毕生所求,我们曾发过誓————”
“只有死亡,才能將我们分离。”
路易斯的声音逐渐哽咽,一行泪水从他脸庞滑落,台下有人被这份真挚的爱情感动,低声啜泣。
突然,路易斯抬起头,看向了坐在做后一排的林正,眼神里流露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但真相是,將你从我身边夺走的,並非死亡!”
林正喃喃道,amp;oh,no,路易斯————”
黑人的语调变得愈发坚定而激昂,“女士们,先生们,在这个社区,有一个未知的存在————”
“它不敬我主耶穌基督————”
“它能隨意掠夺凡人性命————”
“它难以用肉眼窥见————”
路易斯用了一大串定语来修饰那个未知的存在。
林正明白他的意图,黑人博士试图用语言儘可能將那个未知的存在定义出来,通过不断缩小的范围来锁定那个不可知的存在。
可这样,真的有用么?
林正和李茉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我提议,大家千万不要惧怕这样的存在,因为如果大家不能勇敢面对它,直视它,那么它將化身实体,出现在大家面前,夺走更多的生命。”
路易斯的悼词念完,场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马修神父看著有些疯狂的路易斯,无奈的摇了摇头,长嘆了一口气。
在场所有人都一脸茫然。
但很快,人们开始思考,路易斯这番话的含义。
终於,有些居民终於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夺走他妻子生命的,是社区里某种可怕的存在?
而且如果我们惧怕那种不可描述的存在,它就会显现在我们面前,也许会带走我们所有人的生命?!
眾人纷纷交头接耳。
恐惧,逐渐在人群里散播。
也许他们表面上並不相信这套说辞,可难道一个深爱著自己妻子的男人,会在自己女人的尸体面前恶作剧?
要么路易斯已经疯了,要么,他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