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鸣停在一个空桌前,抽出纸巾擦了擦塑料椅。
“今晚吃烧烤。”
沈小冉刚坐下,又弹起来。
“哥,你疯了?你以前不是死活不吃这种路边摊,嫌不卫生吗?”
唐思思拽了拽小冉的衣角,脸颊微红。
“那个……我晚上为了赶作业,没顾上吃晚饭。”
沈小冉拖长了声音哦了一声,眼神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搞半天,这位大少爷是心疼某人饿肚子。
沈一鸣掏出诺基亚,拨通了电话。
“妈,是我。我带思思和小冉在外面吃点烧烤,晚点回,您別等门了,早点睡。”
电话那头传来赵淑梅的叮嘱声。
沈一鸣眼底的锋芒收敛了。
这是他前世哪怕倾尽百亿家產也换不回的温暖。
电话刚掛断,隔壁桌传来一声吆喝。
“一鸣哥!”
几个顶著五顏六色斜刘海、穿著紧身牛仔裤的社会青年站起了一半。为首的正是前两天被沈一鸣用钱砸服的混混头目之一,虎子。
沈小冉往唐思思怀里缩了缩。
沈一鸣眉头皱了一下,双手插兜走过去。
“韩斌呢?怎么没跟你们混在一起?”
虎子点头哈腰。
“斌哥最近点背,家里老爷子管得严,禁足了。一鸣哥,相请不如偶遇,过来拼一桌?兄弟们敬您两杯!”
沈一鸣扫过几人耳朵上別著的廉价香菸。
“免了,带家里小孩出来吃点乾净的。”他从口袋里摸出三张大钞,拍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把烟掐了。今天这顿算我的,吃好喝好。”
几个混混看著桌上的大钞,眼睛亮了。
“臥槽!一鸣哥牛逼!一鸣哥敞亮!”
沈一鸣转身离去。
等那三人走远,一个染著黄毛的瘦子凑到虎子身边,盯著桌上的两百块钱。
“虎哥,这小子谁啊?看著是个高中生,出手这么阔绰?家里挖矿的?”
虎子一巴掌拍在黄毛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