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同一群挣脱锁链的黑虎,裹挟著漫天杀气。
向著三倍於己的坚城,发起了衝锋。
没有试探。
第一波,就是决战。
……
城头上,气氛轰然绷紧。
“火油!快把火油抬上来!別洒了!”
“弓箭手!手別抖!把弓拉满!瞄准了射!”
“滚木礌石准备!听我號令!”
將官们的嘶吼声、士卒的喝骂声、搬运器械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齐州卫的士卒们面色苍白,许多人腿肚子都在转筋。毕竟人的名树的影,林川的凶名在外,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祝潮安死死盯著下方那黑色的洪流,心臟狂跳如擂鼓,脑海中飞速推演著即將到来的血腥肉搏。
可他怎么也看不明白。
对方没有云梯,没有衝车,什么攻城器械都没有。
这般装腔作势,到底几个意思?
不对劲。
那黑色的洪流,忽然在视线中停住了。
风沙卷过,猎猎作响的旌旗声中,整个战场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祝潮安愣住了。
三百步?
这个距离,別说齐州卫手里的弓,就是强弩,射过来也早没了准头。
至於那些准头全靠天意的鸟銃,在这个距离开火,纯粹是给老天爷听个响。
他们停在这里干什么?
难道林川长途奔袭,把脑子跑坏了?
还是说,他们要在阵前先吃顿饱饭,羞辱一番守军?
攻心计?
“將军,你看!”
旁边副將指著下面惊呼道,“他们……他们在干什么?”
不用他提醒,祝潮安的眼不瞎。
只见那军阵哗啦啦往两边一撤,露出中间几十个汉子。
在他们宽厚的肩膀上,赫然扛著一根根黑乎乎、泛著幽冷金属光泽的粗长铁管。
那铁管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芒。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