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去昨晚的纸壳床,也没有在货架间寻找,像知道她藏身的位置,它直接奔着通风管道而来。
见状,杨育死死攥住手里的罐头。
当黑影停在通风口下方,抬头往上看的瞬间……
她探出身子,把罐头狠狠掷了出去。
罐头没有落地,没有砸中。
怪物稳稳地把它抓住。
太黑了,她没能看准方向。
杨育立马摸出更多的罐头,接连往下砸。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它全接住了。
仿佛把这当成接绣球的游戏,它站在底下,伸手接着她扔的东西,一个不落。
她扔多少,它拿多少,怀里堆得满满当当,动作带着笨拙的兴奋。
杨育累得气喘吁吁,不服气地丢出最后的罐头。
还是被接住了。
她垂下脑袋,靠在管道边,沮丧极了。
见她不动,它开始活跃。
怪物把那些攒起来的罐头,一个接一个地朝她扔回去。
似乎能在黑暗中视物,罐头准确地砸在她的手掌、胳膊、肩膀,三个地方来回轮换。
不算疼,可是挑衅的意味明显。
被打到的杨育发出闷哼。
她一出声,它更来劲,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
被砸得冒火,杨育试了好几次,总算抓到一个罐头。
她一手攥罐头,一手往下乱捞,指尖正好勾住了它身上的衣料,大概是领口。
有了位置。
杨育抬起手,对着怪物的脑袋拍下去。
“咚!”
“咚!”
她使出了吃奶的劲。
这不是玩闹,这关乎于生存。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怪物没有躲。
它呆呆站着,由着她打。
打它的第三下,她的手边沾上了湿意。
杨育愣住了。
血……
它的脑袋被打破了。
这一秒的停顿,是良心的不安。
杨育一向是被打的那个,从来没有主动伤害过谁。
她的迟疑,在它看来,却成了另一个信号——又轮到它玩了。
攻守交替。
怪物反手拽住杨育的袖子,一把将她从通风管道里扯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