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个光影——现在应该是下午五点多,太阳的光线开始偏斜,从框架楼的柱子之间穿过去形成一条一条的锐利光柱。这种丁达尔效应加裸露水泥柱,画面构图本身就已经很完美了。我拍几张背影和侧面,十分钟,然后立刻就回。”
他没在阻止我。
他知道我听到了他的担心,但他是杨辉——他不会强行阻止我。
他从开始就不会。
他叹了口气,说“你把小蓝的GPS共享开着我好实时知道你位置”,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攥拳摆在桌上。
绿萝的影子在他身后的隔板上变长了一点——办公室开始进夕阳了。
我用小蓝的全景扫描确认了工地没人。
框架楼一楼的大厅空间是空的,除了几堆被遗弃的模板碎屑和一卷已经生锈的铁丝。
二楼三楼四楼——我喊了几声没回音。
只有墙体本身的回音和风的嗡鸣。
完全无人。
心跳降下来了,但接着涌上来的是更纯粹的兴奋——一种猫找到没人看守的鱼缸时那种必须作案的冲动。
我把手机靠着框架楼一楼的一个废弃油桶架好,把杨辉连电话连视频,然后把小蓝调到户外跟拍模式。
然后我面向镜头,深吸一口气。
“今天最后一组素材——废弃工地全裸背影与侧面参考。”
我把左肩的吊带衫肩带彻底拉下来,然后掀掉整件吊带衫塞进帆布袋里。
乳房被布料释放后在空气中晃了一下,乳尖接触到空气中的干燥灰尘微微立起。
然后我解开牛仔短裤的铜扣,拉下拉链,裤边从臀瓣上滑下去,露出没穿内裤的白虎耻丘。
短裤和上衣一起叠好塞进帆布袋,帆布袋用油桶侧面压住。
全裸。
水泥地烫得脚底板发疼。
我光着脚踩下去时能感到每一粒砂石硌进脚心的钝痛,但这种疼反而让全身皮肤更敏感地感知到风——有风,从框架楼的门洞里穿过来,拂过乳房、小腹和大腿内侧,把皮肤表面的细汗吹成一层凉意和热量交替的奇妙触感。
小蓝的螺旋桨在脑后半米嗡嗡作响。
我用语音命令切到固定点跟拍模式——它锁定了我在画框中的位置,然后从高处俯拍。
我往前走,踩过碎砖和水泥渣,屁股在走动时自然摆动,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我的脊椎线上形成一条被阴影分割的明暗交界。
“现在拍背影。”我对镜头说,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老公你帮我看看构图好不好——我想让光影线刚好打在腰窝的位置,但不确定太阳角度是不是太斜了……”我把身体转向右边,让阳光从我的右背斜射过来,光束穿过框架楼的柱子间隙打在后背上。
“这个角度可以吗?”
杨辉在屏幕里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不是之前的担心——那是他知道我安全之后放下的东西。
现在他在看。
嘴唇微张,眼神穿过屏幕黏在我的身体曲线上,从肩胛骨的弧线滑到腰窝,再往下到臀瓣的轮廓。
他的手还攥着拳,但攥的方向变了——是忍住不去碰自己的那种攥。
“再往右转一点。”他说。声音已经沙哑了。“腰窝还没完全被光打中。”
我笑。他知道我在笑。他也知道我知道他在看。这是我们之间不需要说的默契。
我按照他的指导调整角度,让小蓝在不同角度拍了七八张背影和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