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江山,最后只能由我继承。
人人都想当我的驸马。
尤其是左相,他极力推销他的小儿子,说他是大云朝冉冉升起的将星。
可我偏不要别人为我做主。
我偷偷出宫择婿,爱上了乔装平民的赵襄。
没想到,大婚当夜,赵襄扯下大红婚服,露出一身闪着寒光的铠甲,他自称是父皇与凉国皇后所生的儿子,年长于我,是父皇长子,理应继承大云朝皇位。
我提起大红嫁衣裙裾,狂奔去质问父皇,却只见父皇七窍流血,早已死在龙榻上。
地上有一盏跌碎的茶盏,一个时辰前,赵襄曾经以女婿的身份,用它给父皇敬了一盏茶。
第二天,赵襄登基称帝。
他究竟是不是父皇的儿子?谁在乎真相,满朝文武皆识时务,他们知道赵襄兵临城下,而我大势已去。
我被封为长公主,送去国寺出家,为父皇「积阴德」。
孩子就是在国寺怀上的。
听闻我怀孕,赵襄气到发疯,他血红着眼睛,掐着我的脖子逼问「野种」的父亲是谁。
我偏不告诉他。
最后他一把火烧了国寺,对外宣传宁曦长公主死于大火。
然后悄悄把我带回了宫。
他更换了后宫所有的宫女太监,没有人知道我是宁曦公主,他们只知道我叫爱奴,怀着赵襄的头生子。
赵襄的,哈哈。
真TM讽刺。
4
「野种」到底还是保住了。
赵襄亲自抱我出刑房,又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披在我肩上,仔细系好带子:「天冷,你有喜的身子,更要注意保暖。」
他拉着我手,往我寝宫方向走,语气温柔,话却如蛇蝎:
「我和皇后约定好,她若怀孕,我立刻堕了你的胎。」
他停下脚步,俯身在我耳边轻轻笑:
「可惜啊,她怀不上的。」
我的手里被塞了一包东西,是避子药,内有一味冰麝草,断人子嗣,毒辣至极。
赵襄冲我眨一下眼睛,粲然一笑,像个恶作剧的孩子:「可别被她发现哦,否则朕也救不了你。」
这个疯子。
他就是要让我十面埋伏、步步惊心。如此一来,才会把他当做唯一依靠,渴望他的施舍,期盼他的垂怜。
最终像条狗一样,在他手下摇尾乞怜地讨生活。
5
我被赵襄赐给皇后做奴婢,而皇后则大摇大摆地搬进了我的寝宫。
我从十岁起就住惯的华阳殿,被她恶紫夺朱,鸠占鹊巢。
她倚在我的梨花炕上,颐指气使,大言不惭:
「好难看的屏风,死猪血一样的颜色,一点也不富贵。」
那是我及笄那年,父皇送给我的生辰礼物,用珍贵紫檀木雕成屏风架,父皇亲自绘制绢画《福星高照图》,他说只盼我一生福星常伴,俗气欢喜。
「挂的什么破画,画中人一脸愁云惨雾,看着都晦气。」
那是我母后的画像,母后生我时难产而死,我是没娘的孩子,小时候老是哭醒,父皇抱我坐在他膝头,看他亲手画了这幅仕女图,挂在我床头,以慰我思母之心。
赵襄听得不耐烦:「皇后若不喜欢,换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