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拿姨母压我,皇后娘娘还嘱咐你好生与叶勉亲近交好,你怎地不听?”
裴照野恼怒不已,“就算帮贺家递话,你也该与叶勉去说!
他与你日日一个衙门当值,你却故意绕过他,径直去找荣南亲王。
叫他知道了,他心里能舒坦?”
贺安舟嗤了一声,“他舒坦不舒坦,与我何干!
我什么时候还得看他脸色了?你馋他那张脸,就自己去献殷勤,少扯上我!”
“好好好!
倒是我来害你了!”
裴照野冷笑,“只是我再多事劝你一句,叶勉瞧着一团和气,内里可是个不好惹的你只管这般去得罪他,且看他回头如何与你算账!
贺家人这回要是能登上庄家的船,我跟你姓!”
裴照野说完,脸色铁青,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独留贺安舟站在廊下,气得直发抖。
第67章卜卦
叶勉到澄晖堂时,梅丞相也正在与中书省品官们议政。
听说叶勉来了,打发他去后堂寻祁景清自去玩耍,待他散了堂会再来说话。
后堂暖阁里,熏笼中炭火烘得一室如春。
叶勉和祁景清对坐,中间的乌木小几上摆着棋盘,黑白落子交错。
俩人一边慢悠悠下着棋,一边聊着京外流民的安置难题。
祁景清拈了一子落下,缓声道:“我瞧着近日天象,今冬必有几场大雪,倒是明年五谷丰稔的好兆头。”
“呦,你还会看天象?”
叶勉一脸稀奇,“什么时候修得这般本事?
祁景清弯唇:“我刚入仕时,和一位大人共租一处院落。
他在钦天监里做灵台郎,闲暇时教了我不少本事,观星望气、卜卦推演,占验吉凶,我都与他学了个皮毛。”
“还会卜卦啊?”
叶勉满脸兴然,“那你给我瞧瞧?”
祁景清也不扫兴,点头,“成啊,那我给你看看手相吧,不过我若说的不准,你可别恼。”
“不恼不恼!”
叶勉当真来了兴致,撸了把袖子,就将左手伸给他。
叶勉的手生得极好看,五指修长纤细,却不失力度,指尖微泛桃粉。
露出的一截匀称手腕,也在青绿袖口的映衬下,越发莹白似玉,惹得人移不开眼。
祁景清垂眸在他手上看了两眼,才伸手托起他的手腕,仔细端凝。
叶勉见他低头看了半晌,神色愈发凝重,不由心里打鼓,问他,“怎么样啊?”
祁景清抬眼,脸上又是惯常的煦煦笑意,回道:“是个极好的金玉命格,只是有一奇处倒叫我看得不敢断言。”
“哦?是哪处?”
叶勉问。
祁景清娓娓道来:“你少时志学之前与以后,压根儿不是一条命线,前头的命线走到那儿就断了,后头又重新长出一条来,倒像是半道上换过一个人似的。”
他啧啧称奇,“按常理,命线一断便是夭折之相,可你却好端端坐在这儿,且后头的纹路比前头更胜几分,可谓前尘尽断,后福重启,硬生生换了一副命数。”
祁景清打趣道:“叶四少爷可是几年前遭过什么大变故,还是撞到了什么奇遇造化?”
叶勉听得头皮发麻,瞠目结舌!
他本是闲来无事,拉着人胡扯消遣,哪想祁景清会说出这番应验的话来?
叶勉心中不免认真了几分,嘴上却干巴巴糊弄道:“哪里有什么奇遇,倒是几年前生过一场险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