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珝将人揽得紧了些,亲了许久才闷在叶勉脖颈里,哑声抱怨着,“乖乖……你能不能快点长大啊”
“长大了也不能咬脖子上啊,让人看见笑话。”
叶勉蹙眉,驴唇不对马嘴地回道。
庄珝无奈笑出声,将人轻轻按回枕上,身子覆上去,低头在他唇畔和耳边吻着,轻声:“那我咬去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第35章各方
揽芳宫。
殿内只余几盏宫灯,烛火在碧纱灯罩里静静燃烧,昏黄的光晕投在锦帐上。
嘉贵妃伏在康文帝怀中,哭得浑身发抖,哭声不似往日的娇嗔,只余闷哑和破碎,将帝王常服的襟口濡湿了一片。
康文帝的手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力道是惯常的温柔,心口却心疼地微微发涩。
“好了好了,朕在这儿呢。”
康文帝声音低沉,带着无奈的爱怜。
嘉贵妃哭得愈发厉害,手指紧紧地攥着他衣襟。
康文帝轻轻叹息。
太子已非昔日稚子,这一手分寸拿捏得极精准,施压又不留把柄,让各府宗亲和他的贵妃如鲠在喉,礼法却上挑不出半分错处。
康文帝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温声劝哄:“太子年纪尚轻,思虑总有不周之处,你我是长辈,难免要多担待他几分。”
他不可能为后宫之怨去申斥国之储君,可怀里这人是他挚爱,落泪如珠,哭得他心都揪了起来。
嘉贵妃抬起泪眼,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哀凉,“他眼里……是没有我这个庶母的。”
康文帝沉默了片刻,只能将她搂得更紧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他不懂事,朕会去说他,莫哭了,仔细伤了眼睛。”
烛花“噼啪”
轻轻一爆,帐内只余压抑的啜泣与帝王的哄慰。
可这宫闱之内的风波,从来不是几句温言软语便能抚平的。
太子已开始学着拿捏“分寸”
,这恰是他“懂事”
的开始。
康文帝既欣慰储君的成长,又为这后宫与前朝必然因此掀起的波澜,感到一丝疲惫。
“圣上,臣妾有一请愿”
帝妃二人帐内轻声细语,揽芳宫外殿,却是另一番景象。
二皇子容王、五皇子、七皇子皆在外殿中擎候。
五皇子地上往复踱步,锦靴踏在光润的地砖上,发出沉闷而焦躁的声响,那张肖似其母的面容如覆寒霜,胸腔里的邪火左冲右撞,憋闷得他几乎要咳出血来。
容王静坐中央,面色沉静,眼中晦暗难明,七皇子垂着脑袋陪在一侧。
五皇子突然收住脚步,吩咐一旁的太监,“明日一早,你带几个妥帖人在宣明门候着,待宫门启钥叶勉进宫,将他带我宫里来!”
“是。”
太监应诺。
“五弟。”
容王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依旧沉缓,“莫要鲁莽。”
“我怎么鲁莽了?”
五皇子骤然回头,眼中怒火未息,“难道就只准他东宫敲山震虎,不许我们揽芳宫还以颜色?”
五皇子今日亦在外殿宴席陪客,一回想起叶勉那傲慢骄矜,全然不将揽芳宫放在眼里的做派,心头的火气便“噌”
地窜了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