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庄珝那口舌之毒,那晚上和太子还有他哥,一对二都没落了下风,如今对上个走路颤巍巍的老头子,他都不敢细想
小太监是跟着庄珝随身伺候的,三言两语便把方才正堂那头的情形,给叶勉学了一遍。
叶勉听完额角直跳,庄珝的后院儿里是埋了块金骨头吗?怎么一个个都和饿了三天的恶狗似的,红着眼睛往上扑?
主家身上不妥,传了大夫,宴席自然不能再继续,好在酒过数巡,宴席本就到了收尾的时候。
郡王府下人们脚步匆匆,忙着引路、传车轿,客人们纷纷离府,三三两两的往外走,前院儿里一片嘈杂。
马车里,庄珝脸上冷得能刮下二两冰碴子来。
叶勉怕他气坏了,赶紧倒了杯凉茶塞到他手里,又抄起扇子给他打扇,庄珝这才从鼻间哼出一声。
“一群老不死的!
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本王好些时候不出来走动,他们倒忘了我什么脾性。”
叶勉叹气,庄珝这话话糙理不糙。
长公主在金陵养庄珝跟养蛊似的,他那驸马亲爹都在他面前都立不住这些隔了房的宗亲想在他面前倚老卖老,能讨着什么好?
不过这事也不可能就这么悄没声息地过去。
毕竟是长辈,便是民间百姓也讲究个长幼礼数,何况是皇家宗室。
待会儿消息传去御前,庄珝少不得要吃顿教训。
“我们现下就进宫去?”
叶勉问。
“先去大长公主府吃宴,晚上我再进宫请罪。”
庄珝神色淡然道。
叶勉惊讶道:“都这时候了,还要先去吃席!
是不是不大妥当”
“他又没死,不急。”
叶勉:“”
俩人车马到了大长公主府,两个老嬷嬷正在府门口急急候着,见他们下车,忙不迭地将他们引去后院儿。
大长公主正一脸着慌,见着庄珝,就气得抬手,往他胳膊上狠拍了几巴掌。
“你个浑孩子!
怎地就这般不让人省心?才安分了多少时日,就开始犯浑!
你看我不写信给你母亲去!
这回便是你外祖母,我也不许她再护着你!”
大长公主气得前言不搭后语,边打边骂,好半晌才顺过气儿来。
叶勉赶紧和老嬷嬷一左一右,扶着气坏了的大长公主坐下。
庄珝不耐烦地往窗边坐塌上一歪,梗着脖子,一脸不服不驯。
大长公主直顺胸口,刚想再骂他,就听外头打探的人急急回来传话。
“殿下,景珩郡王府的人往宫里去了,说是老郡王不大好,王府世子要去御前求恩典,请个太医回来瞧病。”
大长公主吓得捂着胸口,倒吸一口气,她晌午在自家府中备宴,哪里知道那头具体什么情形。
眼下,倒也分不清这郡王府是在故意拿乔作态,还是景珩郡王的身子当真不好了。
那老东西的身子骨本就不康健,若这回真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叫他讹上了?
大长公主正愣着,就见庄珝从坐榻上跳起身,朝门外高声嚷道:“常临!
常临进来!”
常临是庄珝的亲卫长,忙在门口躬身应声,“属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