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珝面上应得恭敬,实则言语含混,全是虚词!
不交人,不定罚,连句“押去淳亲王府赔罪”
的场面话都欠奉,分明是要明目张胆的袒护那叶家小儿!
“珝儿,你也无需这般搪塞我只告诉你!
此事若不能叫本王满意,莫怪本王不顾叔侄情分!”
淳亲王冷笑一声,语带寒意,“你母亲是本王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妹,本王才先来这里与你知会。
如若不然,本王早派亲卫将那小子拿下,先打断他的腿,再去乾元宫分说道理!”
“皇叔这是何意?”
庄珝脸色一沉,语气陡然转冷:“侄儿好言赔礼,半句邶明霈的不是都没提,您倒张口就对我家勉勉喊打喊杀。”
他霍然起身,袖袍一甩:“既如此,那本王也不赔这个礼了。
您要如何,咱们乾元宫御前分辩!
我倒要问问父皇,邶明霈干的那些事,够不够打他几个耳光!”
“好!
好!
好!”
淳亲王也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显然怒极,指着庄珝骂道。
“如今你们小辈翅膀硬了,便如此目无尊长,猖狂无状!
本王今日便去御前和大宗正司问问,这天家宗法纲纪,究竟还作不作数?!”
俩人正争吵间,就见夏内监领着淳亲王府的长史匆匆进来。
那长史一脸急色,低声禀道:“王爷,方才东宫派了内侍中官到咱们府邸,敕令小公子跪在庭中领受太子教令,当众受了申饬训诫”
淳亲王一把将手边的茶盏挥落在地,瓷片和茶水迸溅一地,抬脚刚要走,就见东宫的内侍已经迈入门厅。
“淳王殿下”
那中官儿深深躬身,抬起脸来,面上挂着宫里人惯有的恭敬,语气却是不卑不亢。
“殿下派奴才来,向您口传太子令谕——储君有谕:请王叔自安府中,莫要没事找事,寻不自在。”
淳亲王:“”
第49章吉地图
淳亲王一大早从乾元宫走后,康文帝也十分恼怒,连骂了好几声:“刁儿可恶!
可恨!”
当即遣了御前的人,分别去东宫和淳亲王府申饬。
叶勉打了他侄子,伤了宗室脸面尚在其次康文帝更为着恼的是,邶明霈竟能“驱使”
朝官,向叶家女婿寻衅一事。
满朝文武皆是天子私臣,邶明霈一个封地上的闲散宗室,才十几岁的年纪,无权无职,几日功夫就能买通京城朝官为其奔走,简直荒谬绝伦!
这还是在京城他眼皮子底下!
可想而知,宗室们在各自封地,对着地方官员,只怕早已横行无忌,视朝廷命官如家臣!
此事彻底触碰了帝王的逆鳞,纵淳亲王是他嫡亲弟弟,康文帝也实忍不得,旋即召了叶璟入宫,让他去查办那两个收受贿赂的朝官。
末了,又将叶璟给大骂了一顿,勒令他严加管束胞弟。
叶璟跪身请罪,垂首道:“臣弟顽劣,是臣管教不严,回去便严以约束。”
又道:“淳亲王府那边,臣今晚就亲自登门赔礼。”
康文帝赶忙替弟弟拦着,“端华快快起来吧,爱卿有这份心就好,登门就不必了。”
慈寿宫里,太后盘腿坐在铺了织金坐褥的黄花梨榻上,脸色也是老大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