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勉心里咯噔一下。
“殿下!”
庄珝也察觉出不对了,急忙站起身,唤首领太监速去请太医。
庄珝话音还未落地,太子便失了力一般,趴伏在书案上,呼吸浅而急促。
一旁砚台里的墨汁溅出来,染在他袖口上。
叶勉吓得脸都青了,急急唤他,“殿下!
殿下!
您还能听见吗邶云霁!”
东宫火速锁宫,东宫内率将各处通道封得水泄不通。
宫女太监们无论品级高低,一个不漏地被驱至两处院落,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亦不许互通消息。
康文帝跌跌撞撞赶至时,太子已经躺在床上,面色灰败如纸,嘴唇发乌,双目紧闭,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几个太医跪在榻边,额上冷汗涔涔,正在给太子施针。
“云霁云霁!”
康文帝快步至榻边,一把抓起太子的手,那只手软绵绵的,毫无回应。
他俯下身,盯着儿子紧闭的双眼,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你别吓朕啊……”
第93章毒物
太医跪伏在地,额头贴着金砖,“圣上,殿下脉象紊乱,时沉时浮,臣……臣万死,不敢妄下定论,但从脉象上看,似是毒物侵体,引发旧伤的心脉瘀阻。”
太医们仓促间难以断定太子身中何种毒物,不敢贸然用药,只能让人准备甘草绿豆汤和瓜蒂散,预备给太子催吐,再用银针护住心脉,防止毒气攻心。
“一国储君,怎会在朕的宫中中毒?!”
康文帝闻言颜色大变,随之震怒,“来人!
传旨下去,东宫上下,从管事宫人到试膳太监,悉数拿下,逐一提审!
有敢遮掩者,以同谋论处!”
叶勉满脸焦灼,上前直言道:“圣上!
东宫的人不过是行凶之手,若真有人敢在御前对太子下毒,背后必有通天手段!
此刻敢冒死犯禁,嫌疑最大的那几家权贵,圣上该一并拘拿审问才是!
先一时审出毒物来历,太医才敢对症下药,殿下也能早一刻脱险!”
太医也战战兢兢跪禀:“圣上……叶舍人所言极是。
臣等从殿下的呕吐秽物和脉象中看,殿下所中之毒,似数种毒物混杂而成。
毒性相互纠缠,极为复杂。
能查明确切是哪几种毒物,臣等才好逐一化解。
如若不然,稍有不慎,只怕会催发殿下体内毒性……”
庄珝挡去叶勉身前,沉声道:“父皇,如今储君安危最为要紧!”
康文帝又惧又怒,已然失了分寸,太阳穴青筋凸起,满头满脸的虚汗,“传朕的旨意,即刻拘拿揽芳宫、容王府上下!
嘉贵妃、容王、梅含章、梅望众四人,一并押至乾元殿,朕要亲自审问!”
叶勉又要上前,被庄珝给挡了回去,他抢先道:“父皇,大理寺专司刑案,此案事关储君安危,宜快不宜拖。
恳请父皇仍交大理寺主审,按律速办。”
御前审案,最怕的就是情法纠缠,太子那边哪里耽搁的起?
康文帝已然也反应过来,立时准了荣南亲王奏请,并传旨大理寺:凡与此案相关者,无论宫墙内外、品级高低,大理寺可径自鞫讯,先审后奏,不必每事请旨。
圣旨从东宫传出,皇宫禁中人人自危。
各宫主位纷纷下令闭宫,严令宫人不许擅自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