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答应我。”
沈屿看着他。“好。”
“你说‘好’不算。你要说‘我答应你’。”
沈屿看着他。“我答应你。”
江寻笑了。不是那种“我放心了”的笑,是那种“我相信你”的笑。
沈屿吃完了那碗面,把汤也喝完了。他把碗放在桌上,江寻把碗收走了。他回到房间的时候,沈屿还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个银灰色的盒子,打开着,里面的纸条一张一张地叠着,边角有点卷。他看着那些纸条,没在看内容,在看字迹。江寻的字很潦草,像鸡爪子扒出来的。但他认得每一笔。
“你在看什么?”江寻问。
“看你的字。”
“丑吗?”
“丑。”
“那你别看。”
“要看。”
江寻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在床边,膝盖碰着膝盖。沈屿把纸条一张一张地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放进口袋。
“沈屿。”
“嗯。”
“你今晚睡我的床。我睡地上。”
“不用。我睡地上。”
“你瘦,睡地上会冷。”
“你壮,睡地上会硬。”
江寻看着他。“你在说我胖?”
“不是胖。是壮。”
“有区别吗?”
“有。胖是肉多。壮是肉硬。”
江寻笑了。他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被子,铺在地上。
“你睡床。我睡地上。”
沈屿看着他,没有再说。他躺到床上,被子拉到下巴。江寻关了台灯,躺到地上。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块光斑。沈屿看着那块光斑,想起了自己房间天花板上的裂缝。那条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路。他走了那条路,走到了这里。他躺在这张床上,闻着枕头上洗衣液的味道,和江寻家床单的味道一样。不是洗衣液,是家。
“江寻。”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说的‘不知道’。”江寻说,“你说你不知道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也不知道。”
沈屿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