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详细稟报了裕亲王、诚顺郡王和庆良的案子,特別强调:
庆良敢如此囂张,全是裕亲王纵容!
他今日敢不把太子放在眼里,明日就敢更猖狂!
看到最后这句,乾熙帝脸一冷。
他虽对太子处处防备,可太子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別说庆良只是个亲王之子,就算裕亲王本人,见了太子也该规规矩矩行礼!
“朕往日————是不是太给他们脸了?”
他喃喃自语,忽然觉得太子这通发作,倒也不算全无道理。
太子的行动,在他看来並没错甚至还挺及时。
就是这速度好傢伙,一天一个王爷,这得罪人的效率也太高了!
乾熙帝撂下摺子,琢磨半晌,忽然又心情大好:
太子把宗室得罪得越狠,朕心里越踏实。
这群人往后不就越得巴著朕?
等朕回京后稍稍施恩,那还不个个感激涕零、高呼皇恩浩荡?
这事儿————好像也不亏!
他提笔在太子摺子上批道:“京师乃首善之地,整飭治安,朕觉甚妥。”
接著看隆科多的摺子。
隆科多更是一个实在人,事无巨细全往上写:
步军统领衙门五日抓了三百多人,內城街面如今“路不拾遗、夜户不闭”,秩序焕然一新。
末了,还特意强调了一句,以上都是依照太子爷的意思行事。
乾熙帝看得直咂嘴:
朕才离京多久,你们这是把京城当成澡堂子搓了一个遍哪!
最后批了三个大字:“知道了。”
这话看似平淡,其实心里已经琢磨开了:之前,朕是不是对他们太宽仁了?
最后又看到雅尔江阿的摺子。
这位爷可真是一个妙人,在摺子里大倒苦水。
说宗室联名求情反被太子懟得哑口无言,最后居然还弄了一句神来之笔:“臣观宗室,畏惧太子更胜於陛下!”
啪!
乾熙帝一掌拍在案上。
雅尔江阿,你这话诛心啊!
但他又细读了两遍,眉头不由得皱起————
最终提起硃笔,在摺子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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