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
“我们虽然在北部也是占山为王,但向来都是自给自足,从未真正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偶尔还会去附近县城做工。可此事一出,官兵四处搜人,我们这些空有山寨盗贼之名的人也被收拾了,赶出原来的地方,不得再进入封地范围,只得在这附近讨生活。”
若不是祖上就是山寨盗贼,他们又没办法洗清背负的身世罪名,这些人也不会一直住在山寨里却过着普通人的日子。
可成平州县一乱,整个北部都乱了,所有有可能拐走贵人的人,都被收拾一番赶了出来。
要不是因此而背井离乡,甚至连自己一堆人的衣食住行都无法保障,他们又怎么会捡起先人的老路子呢?
那汉子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栽了,可为了那些饭都吃不饱的兄弟家人,忍着疼痛爬起来,给谢云殊狠狠地磕了几个头。
“大人!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我那些兄弟!我们也是迫于无奈只能做强盗,只想弄点银钱回去养活一家人,实在是没法子了啊!您要杀要剐都冲着我来,放过他们吧!”
他如今父母都不在世,也还未成家,可那些兄弟都有家人要照顾,只能努力以一人之力来承担罪过。
汉子说的话,谢云殊沉默了一会儿,在仔细辨认对方确实没有说谎后,才稍微放下心。
如此一来,这件事确实与傅如安无关,自己也不用担心对方是不是别有用心了。
这一趟去成平州县,他们这一行人除了重要人物赵熠以外,本来的身份都是应当在百里之外流放的罪臣。
以他们这样的身份,在这样特殊的时刻,是很难混进成安王的势力范围的。
幸好,傅如安留了一手,给他们提前准备好了傅家的信物。
尽管成安王势力范围内没有傅如安的商铺酒楼,但有信物在,他们几人伪装成傅家的管事家仆还是不成问题的。
以如今皇帝与几个亲王对于江南地区的暧昧态度,想来成安王这边也不会为难他们。
想到这里,谢云殊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看向对方的目光也没有之前的冷漠了。
“虽然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但念在你们并未真的动手,今日之事便罢了,我们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说完,他便准备回去。
这时,叶蓁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走到这边。
方才两人之间的对话,她也听到了,心里的情绪有些复杂。
怎么说呢,对方的的确确提着刀要打劫,话语中也一再表示只要钱不要命,目的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