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窦唯睁大了眼睛。“还魂丹。”窦老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先父留下的,世上最后一颗了。”他没有犹豫,捏开凤鸾的下颌,将药丸轻轻塞入舌下,又合拢了他的嘴。然后,窦老双手交叠,按在凤鸾的胸口,以一种奇特的韵律开始按压。那力道不轻不重,却似乎带着某种内劲,每一下都沉而稳。他的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数着什么节拍。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没过多久,凤鸾口唇微张,终于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呼吸声。那气息从唇缝间溢出来,浅得几乎感觉不到,可确实是在呼吸了。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分明是出气多进气少,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出。窦老收回手,眉头紧锁,面色凝重。他看了一眼凤鸾那几近停滞的胸腹起伏,沉声道:“他胸腹力量不够,气息进不去。白少爷,你到前面来,渡几口气给他。”“好。”白泽毫不犹豫。他小心翼翼地把尚未恢复意识的凤鸾从自己怀里交到侍卫手中,让人从后面稳稳地扶着。然后他转到正面,单膝跪地,双手托起凤鸾的头。那张脸近在咫尺,苍白如纸,嘴唇微微张着,泛着青紫的颜色,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白泽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去,对准那微张的唇瓣,狠狠地渡了一口气进去。他等了片刻,不见动静,又渡了齐心协力他彻底清醒了过来。可清醒并不意味着有力气。凤鸾的嘴唇微微嗡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声音却迟迟没有发出来。白泽赶紧把耳朵凑过去,屏住呼吸,才勉强从那气若游丝的声音里分辨出几个字来。“马……骑马……回……”“什么?”白泽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自己……骑马……回府……”凤鸾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稍微清楚了些,可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白泽大惊失色,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万万不可!!!”他急忙扶正凤鸾快要滑下去的肩膀,苦口婆心地劝说,“陛下已为你备好了轿子,就在那边停着,八人抬的大轿,里头铺了厚厚的褥子,比马车还稳当。咱不能辜负天子的一片心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