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秋天。
本该是桂子飘香。
蟹肥菊黄的季节。
但今年的江南。
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沈炼的锦衣卫和陆驍的神武军。
像两把锋利无比的剃刀。
把整个江南的世家大族。
从上到下。
从里到外。
颳了个乾乾净净。
那些传承了几百年的高门望族。
那些自以为“刑不上大夫”的书香门第。
在黑洞洞的炮口和明晃晃的绣春刀面前。
脆弱得像纸糊的灯笼。
哭喊声。
求饶声。
咒骂声。
在那些雕樑画栋的府邸里响了几天几夜。
然后。
一切归於寂静。
只剩下锦衣卫往外搬运金银財宝时。
发出的叮噹脆响。
陆安坐在京城的乾清宫里。
手里拿著一份份从江南传回来的加急战报。
他看得很仔细。
嘴角始终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主子。哦不。陛下。”
小春子端著一碗新沏的龙井茶。
小心翼翼地放在陆安手边。
“江南那边。是不是杀得太狠了点?”
“奴才听说。光是吴郡陆家。就抄出来三千多颗人头。”
“现在整个江南的士绅。都嚇得不敢出门了。”
陆安吹了吹茶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