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的”字还没说出口,安夭夭便感觉身体一凉。
唰——
布料摩擦的响动在浴室里被无限放大。
两人爭吵拉扯的动静戛然而止。
浴室里只剩下排气扇嗡嗡转动的声音。
白离维持著半蹲的姿势,来不及闭眼。
视线前方,该粉的地方粉,该白的地方白,与自己的完全不同。
他不敢置信的低下头,又发现安夭夭脚踝处也没有迪迦奥特曼。
而是粉色纯棉印花小草莓。。。
白离脑子当场宕机,完全乱了,整个人定在原地。
这……
这他喵的是女的?!
过往这一个小时的种种细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疯狂闪过。
难怪!
难怪在公园抱著她的时候,她会害羞成那副模样。。。
难怪在车上,自己不小心蹭到她脖子,她会发出那种奇怪的轻哼。。。
难怪这丫头说才不稀罕躺他的床。。。
难怪她还要自己再三保证绝对不能进卫生间偷看。
更別提那一手软绵绵的力道,还有这根本藏不住的桃花体香!
合著自己光凭藉人家的声音和髮型,就一口一个“兄弟”叫了半天。。。
还抱著人家大腿一通乱摸,甚至还信誓旦旦地说对方掏出来没自己大。
白离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局面,换做谁来都不知所措。
他慢慢抬起头。
视线上移。
安夭夭正死死咬著下唇,眼眶里蓄满的泪水终於决堤,顺著脸颊滑落。
那双大眼睛里,燃烧著恨不得把白离千刀万剐的熊熊怒火。
羞愤、委屈、恼怒。
要不是现在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实在没办法动作,她真想一口咬死眼前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
空气滯留在两人之间。
白离硬著头皮,迎著那两道要杀人的视线。
他张了张嘴,试图找点说辞来缓解这该死的尷尬。
脑子转了八百个弯,白离乾笑两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乾涩:
“哈哈……兄弟……”
“你说你逞什么强……”
“勾八都炸没了,还说自己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