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缘按住了他的手。
裴聿白疑惑地看著他。
亓官缘从他手里拿过那支毛笔,笔尖上还沾著墨,他低头看了一眼笔尖,抬头看向裴聿白。
醉意从眼底渗出来,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看人的时候带著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朦朧。
他捏著笔桿,把裴聿白的领子拉近了一些:“让我打个標记可好?”
裴聿白顺著他,没有动。
亓官缘抬手撩起裴聿白衣摆的下沿,往上撩了一截,露出精壮腰腹和一看就是长期锻炼的胸口。
他直起身坐起来,看著手里的衣摆,看著裴聿白:“可以帮我咬著它吗?有些碍事。”
亓官缘把衣摆递到裴聿白唇边。裴聿白张嘴咬住了。
他的目光从衣摆上移到亓官缘的脸上,那双手已经蘸好了墨,握著笔,笔尖抵在他的左胸口上。
冰凉的触感从皮肤上滑过去,一笔一划,慢悠悠的,触感实在是磨人。
裴聿白咬著自己的衣摆,手忍不住抚上亓官缘的腰,指腹贴著他的腰线,隔著青绿色的衣料,能感觉到底下的温度。
亓官缘没有躲,笔尖没有停,在他胸口写完了两个字。
他直起身,凑近裴聿白的胸口,对著那两个字轻轻吹气,应该是想要墨跡快些干
带著酒气的呼吸拂在墨跡上,凉凉的,痒痒的。
裴聿白鬆开嘴里的衣摆,捧起亓官缘的脸吻了下去。
嘴唇贴著嘴唇,深长而克制,一只手还扣在亓官缘的腰上。他退开一点,额头抵著亓官缘的额头:“缘缘,別撩我了,我快受不住了。”
亓官缘笑了一下,伸手捏著自己的衣领,轻轻拉开了一点,露出一片肌肤:“我允许你写回来,裴聿白。”
裴聿白从他手里接过笔,笔尖在砚台里蘸了一下墨,抵在亓官缘的胸口上。
亓官缘低头看著他的手,看著笔尖在自己皮肤上慢慢移动。
笔尖冰凉,带著痒意,他的手指在榻上蜷了一下。
裴聿白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放在榻边,低头看著自己写的字。
墨跡在皮肤上慢慢乾涸,白皙的皮肤上写著自己的名字。
莫名的,有种他在缘缘身上打下了標记的感觉。
亓官缘伸手摸了摸胸口上的字,指腹蹭过墨跡。
他笑了一下,撑著榻沿站起来,动作因为醉酒而有些软。
他拉住裴聿白的手,带著他走到后面的自己的臥房。
他在床边停下来,抬手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术,將自己清理乾净。
然后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被褥里他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沉了。
裴聿白站在床边,看著他。他蹲下来,把亓官缘的鞋脱了,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他的肩膀。
裴聿白直起身,转身走出臥房,穿过正屋,走到院子里。
他在井边打了一桶水,端到后院的亓官缘平日里沐浴的屋子里,兑了热水,开始洗澡。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胸口,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块墨跡,將身体其他部位洗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