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时予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手指,两个人的手指都缩了一下。
亓官缘把酒罈放在桌角,坛口朝上,放在桌上晾著。
他在桌边坐下来,看著其他人忙。
他……不会做饭。
裴聿白从柴房走回来,手里端著一只陶罐,罐口封著一层纱布,纱布下面透出深紫色的汁水。
他把陶罐放在窗台上,走到亓官缘旁边坐下来,肩膀挨著肩膀。
亓官缘偏头看了他一眼:“弄好了?”
裴聿白点点头,转身去帮忙了。
不出意料,因为他的捣乱,將纪时予弄得烦了,乾脆將所有嘉宾都全赶了出去。
让他们坐等开饭。
被赶出来的嘉宾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和坐著的亓官缘对上了。
亓官缘轻笑:“让你们捣乱,被赶出来了?”
沈予洲再次感慨:“厨房里的纪哥简直了,连裴哥都要避他锋芒。”
其他人纷纷笑出声。
菜一盘一盘端上桌了。
炒青菜,腊肉炒豆腐,蛋花汤,凉拌木耳,一盘蒸红薯。
沈予洲端著一碗饭坐下来,把筷子在桌上对齐,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下:“好吃。”
程砚秋在他旁边坐下来,也夹了一块,嚼了两下,点了一下头:“纪老师的手艺是真的很好。”
纪时予从灶台后面走出来,端著一碗汤,放在桌子中间。
姜晚棠跟在他后面,手里拿著一摞碗,放在每个人面前。
然后嘉宾们开始吃饭。
亓官缘坐在窗边的榻上。
他没有上桌,他平日里是没有吃饭的习惯的,在挖出了这坛酒,更是没了吃饭的兴致。
他面前的小方桌上放著一只酒杯,杯口不大,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在桌上,手指搭在杯沿上,不紧不慢地转著。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雨雾里,手指转著酒杯,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
裴聿白察觉到了亓官缘的兴致不怎么高,快速吃完饭,然后走到亓官缘身边在榻沿上坐下来。
抓著他的手陪著他。
桌上的菜越来越少。
沈予洲吃完了两碗饭,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说了一句:“吃撑了。”
然后他们起身將碗筷收拾去洗乾净。
其他工作人员也在吃完孟敘带来的厨师给他们做的饭之后收拾乾净撤了。
孟敘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天色,雨还在下,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转身,对著嘉宾们说:“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端午,亓官老师说还有安排。”
嘉宾们应了一声,陆续散了。
亓官缘还坐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