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程音全当没听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可还没走出长廊,她的手腕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从身后一把拽住。
“放开我!”程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手,回头狠狠瞪着他。
孟景抓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指腹微微收紧:“我们好好谈谈。”
“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程音连甩了好几下都没能把他的手甩开,气得秀眉拧成了一团,“放手!”
孟景任由她挣扎,脚下半步不退。
“昨晚是我混蛋,我不该失控,更不该不顾你的感受,今天伯父叫两家人吃饭,我事先确实不知道他是为了逼婚。”
“你知不知道现在重要吗?他们已经商量着让我们年底结婚了!你他妈看看你干的好事!”程音见甩不开他,干脆用另一只手死死按着他的手腕往外掰,牙齿咬得咯吱响。
孟景任由她的指甲狠狠掐进自己的手腕里,白皙的皮肤上很快凹陷出几道刺眼的红痕,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这么怕结婚?是怕结婚,还是怕和我结婚?”
程音被他这句反问气得发笑:“傻逼吧你,你脑子被猪肯了吧?是我怕吗?是我们根本就不合适!你这种在床上毫无理智的狗男人,谁跟你结婚谁倒霉!”
“那如果我听你的呢?刚才在桌上我说的是心里话,结婚与否,主动权永远在你身上,伯父那边,等他明天飞走了,我去跟他解释,你想玩、想耗、想单身一辈子,我都陪着你,你不想结婚我们就不结。”
程音挣扎的动作一顿,随即冷笑:“什么叫如果听我的?在我这,不听我的人,永远连上桌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她手上猛地发力,一把将两人的距离拉开,眼神居高临下地剐着他。
“昨晚我让你滚的时候,你听了吗?我叫你停的时候,你听了吗?你把我堵在沙发上装聋作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听我的这三个字怎么写?现在跑来大发慈悲地说听我的,你以为你是施舍我呢?”
孟景任由她将自己推开半步,黑眸沉沉地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模样。
被她用话指着鼻子骂,他脸上却没有半点恼怒。
“昨晚是我没克制住。”孟景向前半步,再次拉近距离,“所以,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就算你现在甩我两耳光,我也站在这儿受着。”
“少跟我来这套苦肉计!”程音双手抱胸,侧过身去不再看他,“你应该知道,需求方永远低人一等,可你依旧犯了两次错,这不是公然挑衅我是什么?事不过三,为了防止破窗效应,我只能和你说拜拜。”
“程音,你不能这么下定义。”孟景盯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不能?你们男人不都最擅长这套逻辑吗?需求高的一方天生就得让步、就得认栽,怎么?轮到自己变成需求方了,就开始跟我讲不能这么下定义了?”
“笑死,要说算计,你们男人可比女人会多了,并且把这些算计渗透进婚姻法里。”
孟景蹙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是,我承认我是需求方,我对你有渴望,但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可以算计的筹码,更没想过用需求方这种冰冷的商业逻辑来衡量你我之间的关系。”
“所以呢?说到底,不还是换汤不换药?包装得再深情,本质上不还是你想强行把你的需求塞给我,让我买单?”
“所以,如果婚姻法是精明的算计,那我愿意把所有的筹码都拱手奉上,股权、名下房产、资产信托,婚前全部更名给你,你觉得我是需求方,那我就把生杀大权彻底交到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