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妖嬈的红光刺破了车內的黑暗,緋红色的刀刃跳出刀鞘,横在公卿面具的下顎处。
源稚女单手握著刀鞘,拇指將刀身推出了仅仅一尺。
刀锋割开了王將脖颈的表皮,一滴血珠顺著刀背滚落。
“您现在杀了我,您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王將动都没动,声音里还带著笑意。
红光闪灭,长刀归入红鞘。
“停车。”
迈巴赫停下,源稚女下车后重新加速,很快消失在深处。
长街上空空荡荡,风卷著细雨四处乱撞。
源稚女按著刀柄,走到一盏昏黄的路灯下。
他从和服袖子里摸出一个樱花木盒,盒子里插著十几支顏色各异的水晶试管。
他抽出第一支,拇指发力掰断管颈,仰头將药剂全数倒进嘴里。
烈酒混合著龙血提炼物,顺著喉咙烧进胃里。
能酿出这种酒的只有恶魔,里面发酵著绝望与仇恨。
啪!
年轻人每喝一支就把一根试管摔碎在人行道上,晶亮的玻璃碴四散飞溅。
木盒里只剩最后一支深紫色的进化药,源稚女高高举起试管。
透过紫色的液体,他看著路灯的光晕。
那团光晕里,仿佛站著一个穿十二单的女孩,女孩伸出春葱般的手指,虚虚地握住他的手腕,捧起水晶杯与他共饮。
他没有丝毫迟疑,把整管紫色药剂倒进口中。
酒意翻涌上来,醉人先醉心。
醉了,他就想唱戏。
“浮华梦,三生渺渺,因缘无踪……”
“虽堪恋,何必重逢。”
“息壤生生,谁当逝水,东流无终。”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一场幻梦。
女孩提著裙角,对他屈膝行礼。“我叫樱井小暮。”
“我是源家次子,是个喜欢唱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