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时间在枯燥的试卷和各方八卦的视线中流逝,晚自习结束的铃声终於敲响。
教室里喧闹起来,同学们起身活动僵硬的身体,互相发著牢骚。
“最近的休息时间越来越少了,课间的时候班主任都要过来看看。”
“是啊是啊,早上我还被说了一顿呢,说我课间的时候太活跃了。”
“咱们都多长时间没上体育课了,这体育老师的病能不能好了?”
“他生个毛线病啊,中午的时候还看见他和音乐老师约会呢。”
“啊?他俩人搞一块去了?”
“什么叫搞啊,你说话真难听。”
“哎,放学还要回家补习,我感觉站著都能睡著啊。”
“再坚持坚持吧,我爸妈说高考完上了大学就能好好玩了。”
“嗯嗯嗯。。。。。。”
在一片议论声中,路明非也开始收拾书包。
刚走到楼下,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路明非掏出看了一眼屏幕,是零打来的。
他避开下楼的人流,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死角,按下接听键。
“喂,零老师。”路明非小声说。
“新课程,你准备好了吗。”听筒里传来零没有任何起伏的清冷声线。
“嗯啊,今晚学什么?”路明非问,“无论是回地下靶场打枪,还是学战地急救技术都行啊。你是到门口了吗,我这就出去啦。”
“不。”零说,“我已经到了你的学校。”
路明非啊了一声,问道:“你说什么?你来我们学校干嘛?捉迷藏?”
“找到我。”
路明非满脑子问號,这都哪跟哪啊。
“不是,你到底怎么进来的?现在还没放学完,保安大爷不可能放校外人员进来。”
“我给了他五十块钱。”
“。。。。。。”
路明非一时语塞,仕兰中学的安保底线在五十块钱面前这么脆弱?老李你不仅眼花你还贪污!
“听著,不找到我的话,我就会按下开关,到时候场面会很精彩。”
路明非只觉得头皮发麻:“零老师,你別开玩笑,你带了炸弹进学校?”
“你还有五十九分钟。”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做了一点偽装。”
嘟、嘟、嘟,电话乾脆地掛断。
路明非握著手机,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他不敢去赌零是不是在开玩笑,一个在別墅底下挖军火库,拿反器材狙击步枪当玩具的俄罗斯少女,说要在学校引爆炸弹,可信度无限趋近於百分之百。
毕竟师兄楚子航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卡塞尔学员都是疯子。既然是疯子,就不能用常理来考虑。
短暂的焦虑之后,路明非恢復了平静。
不能著急,冷静一下,一定有办法的。
他开始认真,回忆刚才通话的细节,零的声音有轻微的失真,背景音非常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