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棠没反驳。
她只是把陆邵东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张妈想过来接奶糰子,奶糰子却把脸埋进宋晚棠怀里,嘴里咿咿呀呀地抗议。
宋晚棠低头:“你再闹,皇家奶粉减半。”
奶糰子小胳膊停在半空:“妈咪变坏了,妈咪学会拿捏宝宝了。”
宋晚棠眼底终於有了点温度。
陆老夫人没忍住,笑了声,“这孩子见了你就乖。”
宋晚棠低声说:“他知道我回来了。”
陆老夫人看著她,“母子连心,孩子最认妈妈。”
这句话落下没多久,病床上的男人手指动了动。
宋晚棠的呼吸轻了一拍。
她低头看过去,“邵东?”
陆邵东眉心拧起,眼皮动了一下,还没睁眼就已经开口:“晚棠。”
“我在。”
宋晚棠立刻把奶糰子交给张妈,俯身靠近他,“我在这儿,你醒了?”
陆邵东睁开眼,视线在她脸上停住。
她眼皮底下发青一片,身上多处伤口甚至都还没处理。
“你怎么不好好休息?”他开口。
宋晚棠扶著床沿,眼神专注地看著他,“我想等你醒。”
“傻瓜。”
“別说话。”
宋晚棠拿起床头的棉签沾了水,给他润了润唇,“医生说你刚醒,不能乱动,先缓一会儿。”
陆邵东看著她,没移开眼,“你有没有哪里疼?”
“我没事。”
“脖子呢?”
宋晚棠摸了摸领口,故意把语气放轻,“已经不疼了,倒是你,一醒来就查岗。”
“我不查你,你就什么都说没事。”
陆邵东声音哑得厉害,却还要盯著她看,“手给我看看。”
“看什么?”
“给我。”
宋晚棠把手伸过去。
陆邵东抬不太起来,只能用手指碰了碰她手背上的淤青。
“这叫没事?”
“是没什么大碍。”
“宋晚棠。”陆邵东的声音陡然一沉。
她把手抽回来,拿起保温盒,“先吃东西,你肯定饿了。”
陆邵东看著她忙来忙去,“是饿了。”
宋晚棠打开盖子,用勺子搅了搅粥,“那就吃一点,医生说只能先吃清淡的。”
陆邵东靠在枕头上,低声说:“那天的窝窝头太难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