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棠坐在后排,她攥紧身上的西装外套,指尖微微发颤。
刚才在婚礼上,她凭著一口气撑到现在。
可现在,那股气散了,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后怕。
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当著满堂宾客的面,拒绝了沈墨舟,揭穿了宋雨柔,然后——扑向了一个她几乎不认识的男人,说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如果他根本不认呢?
宋晚棠想想都有些后怕。
“三个月前,棲凤会所,总统套房,你怎么进去的?”
陆邵东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宋晚棠抿了抿唇:“我被人下药了,走错了房间。”
“下药?”
“沈墨舟安排的。他想找人毁了我的清白,好拿捏我一辈子。但我走错了,进了你的房间。”
陆邵东转过头,看向她。
那目光很淡,却像能把人看穿。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被人下了药,进了我的房间,然后——”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宋晚棠的脸腾地红了。
她想起奶糰子说的那些话,“你们抱在一起,乾柴烈火……”
“我……”宋晚棠的声音小了下去,“我不太记得了。”
这是实话。
那晚的记忆支离破碎,她只记得热,记得疼,记得耳边粗重的喘息。
陆邵东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轻笑一声。
“不太记得了,却记得我屁股上的胎记?”
宋晚棠:“…………”
她的脸彻底红透了,连耳尖都在发烫。
奶糰子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几分幸灾乐祸:“妈妈,爸爸在逗你呢!他其实信了,就是想看你害羞的样子!”
宋晚棠:“……”
你能不能闭嘴啊。
“那个胎记……”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是我无意中看到的。”
“无意中?”
“就是……就是那个的时候……”
她说不下去了。
陆邵东看著她红透的耳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冷淡,“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宋晚棠愣了一下:“什么?”
“孩子。”他说,“你打算怎么办?”
宋晚棠的手下意识护住小腹。
怎么办?
说实话,她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