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难。
难到连旁观的人都觉得累。
晚上,莫晓林短暂清醒了一次。
他声音很低,几乎听不清。
沈小柠凑近问。
“你哪里不舒服?”
莫晓林艰难地动了动嘴唇。
“热,累……”
沈小柠立刻记录。
陆晨走到床边,检查他的瞳孔,皮肤温度和末梢循环。
【真实之眼扫描】
【患者病理链未继续扩张】
【当前反馈,免疫线轻度回落,感染线未反跳,代谢线波动降低】
【提示,第一阶段干预暂可维持】
陆晨收回视线。
“继续当前强度。”
赵明鬆了口气。
“至少没坏。”
陆晨说道。
“现在没坏,就是好消息。”
……
第一夜,所有人都没睡踏实。
莫晓林的体温曲线像一条不肯低头的蛇,反覆在边缘游走。
每次它要往上冲,陆晨都会根据其他指標判断要不要动。
有一次,段婉清建议免疫线稍微上调。
洪成刚担心代谢承受不住。
齐向文提醒感染灶还没完全確认。
三人短暂爭论后,陆晨给出了折中调整。
“免疫线只上半级,代谢保护同步前移,感染覆盖不变。”
段婉清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在给每条线都留退路。”
陆晨点头。
“病人现在最怕没有退路。”
段婉清没有再说话。
这句话听起来保守,但其实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