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血管壁脆性明显,术后抗凝不能简单照搬常规方案。”
“要根据出血风险和通畅风险动態调整。”
布莱恩问得很细。
“你如何判断血管壁脆性?”
陆晨停顿了一下。
系统当然能提示。
但系统绝对私密,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所以他说的是临床上能解释的部分。
“影像提示只能给方向。”
“真正判断要结合既往介入史,钙化分布,术中触感,针入阻力和缝合后边缘反应。”
布莱恩眼神越来越亮。
“你把它当作一个动態系统,而不是单点技术。”
陆晨点头。
“血管不会因为论文分组变得简单。”
这句话让周围不少人低声笑了一下。
布莱恩也笑了。
但他的笑里更多是欣赏。
“陆医生,你对血管的理解,已经超越了年龄限制。”
这句话一出,周围人看陆晨的眼神再次变化。
田中正树坐在前排,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朴尚勛低头翻著资料,像是试图从纸上找回一点体面。
可周围原本靠近他们的几名年轻医生,此刻都刻意拉开了距离。
没有人直接嘲讽。
但沉默本身已经足够刺人。
会后,田中正树和朴尚勛走到角落。
朴尚勛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不甘。
“他只是运气好猜对了。”
田中正树脸色阴沉。
“高危亚组本来就可能波动。”
旁边一名欧洲年轻医生听见,原本想附和。
可他在看了一眼主会场方向后,选择了沉默。
另一个人乾脆端著咖啡走开。
朴尚勛的脸色更难看。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昨天那些愿意一起笑的人,现在都不想站在他们身边。
学术场上的风向,有时候转得比手术室里的血压还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