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的针已经落下。
一针。
角度极低。
避开最脆的一段边缘,將受力分散到更安全的位置。
线收紧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出血速度明显降了。
陆晨没有停。
第二针补上。
这一针更短,更隱蔽,几乎贴著血管壁最安全的层次穿过。
赵明看著监护。
“出血控制,血压回稳。”
麻醉主任也鬆了一口气。
“循环拉回来了。”
从危象爆发到局面稳住,时间短得让人来不及后怕。
可正因为太短,衝击才更强。
手术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机器声,吸引声,和陆晨继续收尾的声音。
魏国平站在对面,喉咙发乾。
刚才那一瞬,他確实慢了。
不是不知道怎么处理。
是脑子里同时闪过太多东西。
病人身份。
院长压力。
家属视频。
自己之前的拒绝。
还有那段被简化过的影像数据。
这些念头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挤进来,让他慢了半拍。
陆晨却没有。
陆晨眼里只有出血点,血管壁,针路,下一步。
这就是差距。
不是资歷差距。
是临场极限下,谁还能保持绝对纯粹。
……
吻合继续。
经过刚才的危象后,所有人都不再质疑陆晨的节奏。
魏国平也不再插话。
他按照陆晨的指令牵拉,压迫,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