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医生,请稍等,我需要再核实一下数据。”
“怎么了?”
“缝合精度的数值有点……不太正常。”
陆晨看了他一眼。
“哪里不正常?”
工程师咽了一下口水。
“我们用的高精度传感器的测量极限,是百分之一毫米。”
“您的最终吻合口缝合,组织对合误差读数是零点零一毫米。”
“这个数字和我们传感器的最小分辨单位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实际偏差可能比这个还小,但我们的设备测不出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
“我刚才重新校准了备用传感器,数据是一致的。”
“但我的第一反应是以为设备出了故障。”
陆晨没有说话。
他已经走到了手术室的门口。
工程师在身后又说了一句。
“这种数据我从来没见过。”
“做了四年的考核记录,从来没有。”
陆晨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比手术室暗一些。
空气也凉一些。
他感觉到发烧的身体在持续的高强度操作之后有些发虚。
额头上的汗在冷空气里变得冰凉。
他走到走廊拐角的地方停了下来。
右手扶住了墙壁。
闭上眼睛缓了大约十几秒钟。
深呼吸了三次。
眩晕感消退了。
他鬆开手继续往候考区走。
此时候考区里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陆晨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了里面嗡嗡的议论声。
他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大部分人都看向了他。
眼神里的內容很复杂。
有震惊,有敬畏,有不可思议。
还有一些人的脸上写著另外几个字。
凭什么。
唐玥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