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rt持续运行中,钟伯远的肌酐继续缓慢下降。
从一百九十六降到了一百七十八。
体温也在降,早上测的时候已经到了三十七度九。
心包引流管的引流量从昨天的二十毫升减少到了今天的八毫升。
这个趋势是对的。
陆晨在icu看完数据之后和值班医生交代了几句话就出来了。
回到急诊科,上午的门诊照常进行。
中午的时候,冯原的电话过来了。
“小陆,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那个反覆腹痛的女患者我们又做了一轮检查。”
“结果更迷糊了,几个主任也吵不出个结论来。”
“行,下午两点半我过去。”
陆晨掛了电话之后,去值班室休息了半个小时。
下午两点半,准时出现在了消化內科的会议室。
冯原的疑难病例討论会上,坐了七八个主任级別的医生。
消化內科的两位主任、影像科的程国华、普外科的秦易。
还有远程连线的一位省级大医院的消化科专家。
陆晨作为急诊科的代表参加討论。
病例介绍完了之后,几个主任你一句我一句地討论著。
陆晨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同时在脑子里审视那些影像和化验。
他参会的消息传开之后,有好几个科室都表达了类似的想法。
胸外科的郑大安在下午的时候也找了过来。
“小陆,我这边也有一个棘手的病例,改天你帮看看?”
“可以,把资料先发给我。”
肾內科的主任也托人带了话过来。
说他们有一个反覆蛋白尿的中年男性,做了两次肾穿都不太確定分型。
想听听陆晨的意见。
这种主动邀请在几个月前是不可能发生的。
一个急诊科的年轻副主任医师,被各大科室的资深主任们爭著请去会诊。
这说明陆晨在整个医院內部的学术地位已经发生了质变。
不是靠头衔,不是靠资歷。
纯粹是靠一次又一次证偽不了的精准判断和出手即中的极限操作。
用事实堆出来的信任,比任何背书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