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跟冯原说一声,不急在今天。”
李森走了之后,陆晨继续处理下午剩余的门诊。
五点多的时候他又去了一次icu。
钟伯远的crrt已经运行了六个小时。
复查的肌酐从两百三十一降到了一百九十六。
有效果,但降幅还不够。
不过这才第一天,还需要持续治疗。
体温略有下降,从三十八度八降到了三十八度三。
心包引流管引出的液体量明显减少了。
这些都是好的信號。
陆晨调整了一下crrt的超滤速度。
钟伯远现在清醒著,看到陆晨走到床边,嘴唇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非常虚弱。
“陆大夫。”
陆晨低头看著他。
“嗯。”
“我老婆打电话给我,说你当时就诊断出来了。”
“是我不应该听那个周教授的话,不应该撕你的检查单。”
陆晨没有接这个话。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钟伯远的眼角渗出了一点水。
“你还愿意治我,我这辈子记著你的好。”
陆晨翻了一下他今天的液体出入量记录。
“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別乱想,好好配合治疗。”
“三天后如果肾功能恢復到位,就开始上化疗。”
“化疗才是真正对付肿瘤的手段,之前那些全是弯路。”
钟伯远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好。
……
陆晨查完了出来。
钟凯还在走廊里坐著。
从中午到现在已经坐了將近六个小时了。
面前的盒饭几乎没动。
“吃饭了没有?”
陆晨经过的时候停了一下。
钟凯抬头看他。
“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