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芷晴站在墙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显微镜旁边的同步显示屏。
屏幕上实时播放著显微镜下的画面。
她看到了刚才那一针的全过程。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动作太快了,快到几乎无法分辨起始和结束。
但同时又处於一种极度克制的精確当中。
不是蛮力的快,是精確到极致之后產生的速度。
旁边的军方观察员也看到了同步屏幕上的画面,两个人同时停下了手里正在敲的键盘。
没有人说话。
实验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麻醉机的嘶嘶声和心电监护仪的嘀嘀声。
第二组神经纤维对。
等待。
信號灯变绿。
零点八秒,完成。
第三组。
零点七秒。
第四组。
零点九秒。
陆晨的操作节奏完全被呼吸门控锁定了。
每一次信號灯变绿,他的手就精准落下。
每一次信號灯变红,他的手就立刻悬停。
没有犹豫,没有多余动作,没有任何一次在红灯期间强行操作。
这种近乎机械的精確节奏,比任何机器人都更让人心悸。
因为机器可以做到精確,但机器做不到在活体组织上根据实时触觉反馈调整力度。
而陆晨的手指可以。
系统面板上,【外科之心】的三项神级被动全部在满功率运转。
筋膜层解剖感知,让他的指尖能够区分每一根神经纤维的边界。
张力分布感知,让他的每一针都处於最优力度区间。
组织癒合预测,让他在缝合的同时就能判断对接质量是否达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