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指尖上。
二十秒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碰到了。
一根细小的、搏动几乎不可察觉的管状结构,贴在椎体的前外侧表面。
左肾动脉。
它的口径比正常的要细,明显是被长期压迫之后萎缩了一些。
但它还是通的。
陆晨用指腹轻轻地把它从周围的粘连组织中剥离出来,然后將第三把血管夹送了过去。
血管夹的间距很窄。
它必须夹住血管但不能伤到血管壁。
陆晨的手指在放置血管夹的时候,控制力度精確到了他自己能做到的极限。
夹子咬合的那一声轻响在手术室里格外清晰。
“第三根,控制了。”
齐博文闭了一下眼睛。
三根內臟动脉全部控制住了。
瘤体现在被完全隔离了。
近端阻断、远端阻断、所有分支阻断。
血液不再涌入也不再流出。
术野的出血量在短短半分钟內就明显减少了。
吸引器的声音从持续的呼啸变成了间歇的啜吸。
视野终於清楚了一些。
“陆医生,出血控制住了。”齐博文的声音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但陆晨的表情没有任何放鬆。
因为这仅仅是第三步完成而已。
后面还有切开瘤体、清除血栓、人工血管置换和三根內臟动脉的重建。
每一步都是精细活,每一步都有致命的风险。
从阻断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一分钟。
內臟缺血的时间越长,术后併发症的概率就越高。
他必须快。
……
手术室门外的走廊里,刘富贵靠墙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