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点开了对比报告。
组织学切片与算法重建的逐点偏差被列成了一张表格。
最底下是统计结果。
【平均定位精度:19。6微米】
赵啸林的嘴动了一下,但没发出声音。
他转头看向方芷晴,表情很复杂。
“方总,我的团队六个人做了两个月,最好成绩是四十七。”
“他三天就压到了二十以內,而且不是在我们的框架上修修补补。”
“这是一套全新的信號处理逻辑,底层架构跟我们的完全不同。”
方芷晴没有看赵啸林,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屏幕上。
“核心的信號提取层,跟你之前脑血管算法用的是同一套策略?”
陆晨摇了摇头。
“底层的反卷积思路是一样的,但脊髓神经纤维的信號特徵跟血管完全不同。”
“血管靠的是流动效应,神经纤维靠的是水分子扩散方向。”
“我在dti的基础上加了一层多角度扩散信號的交叉验证。”
“简单说就是从不同方向反覆扫描同一根纤维,然后用叠加的方式把信號从噪声里提出来。”
赵啸林听完,沉默了好久。
“这个思路我们討论过,但一直认为计算量太大,跑不动。”
“你是怎么解决的?”
“在信號叠加之前先做一次粗筛,把明显不属於纤维信號的频段直接过滤掉。”
“这样后续的叠加计算量,能降低百分之六十以上。”
赵啸林的眉头跳了一下。
“粗筛的閾值怎么定的?定高了会丟信號,定低了降不了计算量。”
陆晨打开了另一个文件,里面是一组参数曲线。
“我跑了四百多组模擬,找到了一个最优閾值窗口。”
“在这个窗口內,信號丟失率低於百分之零点三,但计算量能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赵啸林看著那组曲线,半天没说话。
旁边的老陈从头到尾都没开过口,但他的表情已经从开始的平静变成了目瞪口呆。
方芷晴站直了身体。
“十九点六微米,模擬数据上已经达標了。”
“但模擬和活体之间还有一道坎。”
“活体的脊髓会有呼吸运动和脑脊液搏动的干扰,信噪比会进一步下降。”
陆晨点了一下头。
“这个问题我考虑过,需要在採集端加一个心电和呼吸门控。”
“在特定的心动周期和呼吸周期窗口內採集数据,可以把运动偽影压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