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跟著两个背著急救包的医生。
其中一个医生看到地上的场景,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在飞机上进行了颈內静脉穿刺?”
陆晨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有些僵硬,蹲了太久,腿有点麻。
但他的声音依然清晰平稳。
“患者男性,四十九岁,飞行途中突发鼻腔、口腔、耳道多部位同时出血。”
“查体可见全身散在皮肤淤斑,血小板计数估测极低,凝血功能极差。”
“初步判断为急性髓系白血病m3型,合併弥散性血管內凝血。”
“我在机上进行了颈內静脉穿刺建立临时通路,用矿泉水手动推注维持循环容量。”
“头部持续冰敷降温,全程监测生命体徵。”
“目前脉搏一百一十二,呼吸二十次左右,意识嗜睡状態,疼痛刺激有迴避。”
“鼻腔双侧纱布填塞,口腔定时清理,耳道出血已减缓。”
“颅內出血风险极高,建议立刻转运至有血液科icu的三甲医院,紧急补充血小板和新鲜冰冻血浆。”
两个急救医生对视了一眼。
他们从来没听过有人能在飞机上做出这种级別的应急处置。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这个交接报告的专业程度。
完整,精確,没有一句废话。
年纪稍大的那个急救医生回过神来。
“你是哪个医院的?”
“江城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好,我们马上转运。”
他们把担架推到了患者旁边,准备搬运。
陆晨伸手帮忙把患者抬上了担架。
搬运的过程很平稳,没有造成任何多余的震动。
担架推出舱门的时候,陆晨跟了上去。
年轻的那个急救医生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要一起去?”
“对,我也去。”
陆晨的语气不是在请求。
是在通知。
急救医生没有拒绝。
他们把担架推下了廊桥,推到了停在舱门外的救护车旁边。
陆晨跟著上了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