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右臂离断,需要担架整体搬运,扩通道的时候注意头顶那根横樑別碰。”
“收到,我们正在扩,预计十五分钟!”
陆晨放下对讲机。
他先把女孩小心翼翼地从男孩怀里抱了出来。
女孩在被移动的瞬间醒了一下,看到陆晨,小嘴一撇,哇地哭出了声。
男孩挣扎著想伸手够她。
“妹妹別怕,是医生叔叔,不怕不怕……”
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了,但他还在安慰她。
陆晨心口猛地揪了一下。
他把女孩轻轻放在旁边相对安全的位置,用急救毯裹住她。
然后转回来,在男孩身边蹲下。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的眼睛又开始失焦了。
“我叫明明。”
“明明,你做得很好,你保护了你妹妹。”
男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马上又开始发抖。
“叔叔……”
“嗯?”
“我的手是不是没有了……”
陆晨低头看了一眼他被包扎好的右臂。
“你的手还在。”
“真的?”
“真的,叔叔帮你包好了,等出去以后叔叔帮你把手接回去。”
明明的眼睛里有泪水滑下来,在满是灰尘的脸上衝出两道痕跡。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又开口了。
“叔叔,我是不是要死了?”
这句话让陆晨的手停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了一些画面。
阳光孤儿院,冬天的晚上。
小豆子发高烧,烧到四十度,浑身滚烫。
院长妈妈抱著小豆子去了诊所,他一个人守著剩下的弟弟妹妹。
小萝卜拽著他的衣角问,哥哥,小豆子是不是要死了。
他那时候也很害怕。
但他蹲下来,摸著小萝卜的头,告诉她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