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两个武警战士正试图把她拉起来。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断墙上,目光空洞,一动不动。
车子车子从他身边开过去的时候,他连头都没有转一下。
再往前走,一辆麵包车横在路中间,车头嵌进了路面的裂缝里。
车门是打开的,驾驶座上没人。
但副驾驶的安全气囊上有一大片暗红色的印子。
“所有人不要看路边,看你们面前的装备。”
陆晨的声音从顛簸中传过来。
四个人同时收回了视线。
王雨晴低头,盯著自己膝盖上的药品包。
手在微微发颤,但她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
十二分钟后。
卡车停了。
“到了,下车!”
刘联络官从前面跳下来喊了一声。
陆晨率先翻下车斗。
脚踩到地面的瞬间,他就皱了眉。
镇中心广场。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镇中心广场。
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伤员集散地。
到处都是人。
到处都是喊声、哭声、喊话的扩音器声。
地上铺著各种顏色的防水布。
有人躺著,有人坐著,有人被背著往这边送。
空气里瀰漫著灰尘、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气息。
陆晨站在那里,眼睛快速扫了一圈。
三秒钟,他的判断出来了。
乱。
非常乱。
物资堆放完全没有章法,药品箱和帐篷杆子混在一起。
分诊区的標识歪歪斜斜地贴在两根木桩上,但形同虚设。
红区绿区黄区,根本没有按顏色隔开。
一个明显只是手臂擦伤的年轻人占著一副担架,旁边放著吊瓶。
而五米之外,一个老人躺在一块脏兮兮的塑料布上,面色灰白,嘴唇发紫。
没人在管他。
陆晨的目光在那个老人身上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