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床下,看著宽敞,实则爬进去时,她的后背紧贴著床板,挪动都困难。
乔思婉手臂拼命朝里探,几次,指尖堪堪擦过手机边缘,甚至还借力朝更远的地方挪了半寸。
好闷。
乔思婉顿了会儿,正打算鼓足干劲朝里头再使劲蛄蛹一下的时候。
门外,传来几些脚步声,以及,思恬刻意且洪亮的通风报信。
“谢先生!您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臥室小吴今早已经整理好了……”
乔思婉深深闭上了眼……
一股浓浓的自暴自弃和破罐子破摔的无力感环绕来心间,她直接扯了下嘴角,被自己给气笑了。
她发誓。
今天要是这副尊容被谢瑾州当场抓到,明天她就吊死在盛宇大门口。
还好,她命不该绝,谢瑾州推开臥室门,径直抬脚走进了浴室,压根没瞧见她。
等那臥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乔思婉才终於艰难蛄蛹出来。
她顺手把手机塞进兜里,趁著谢瑾州在洗澡,得赶紧撤离。
浴室里,雾气蒸腾,水汽瀰漫,热水兜头淋下,水便顺著利落的下頜线滑落。
谢瑾州黑髮朝后捋去,露出清晰分明的五官,水痕还掛在眉骨和鼻尖。
他抹去水珠,忽想起,浴袍还落在外面没拿。
他偏头,下意识朝门外看去。
浴室是透明的磨砂玻璃门,隔著氤氳的雾气,他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轮廓。
他的臥室只有小吴可以进。
谢瑾州关了水。
浴室瞬间安静下来。
男人还带著回音的沉声,鬼魅一般响在乔思婉耳朵里。
“把我的浴袍拿进来。”
乔思婉低头一看。
怎么差点把这浴袍给穿走了。
她利索地脱下来,本想隨便丟床尾,却见浴室门开了一道缝,温热的雾气从那缝隙里白烟似的流窜而出。
门缝里,一只沾著水汽青筋微微凸起的手按在门板上,眼看著要推开,乔思婉甚至已经看到了男人迈出的光裸的小腿……
乔思婉心臟漏了两拍,慌不择路。
手里的浴袍猛地一丟,一整件扔在了谢瑾州脸上。
她逃得快,没看到男人被砸到脸后眼前一黑、怔愣发懵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