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婉这一觉睡得不安生。
长这么大,她还从未整夜睡过沙发。
客厅虽不大,但总比臥室要宽敞空荡,心里更是说不出的空落。
一想起里头还躺了个陌生男人,她更是翻来覆去,睡不著觉。
眼睛还没闭多久,闹钟又响起,是提前定好的,六小时补药闹钟。
惦念那一百万的大床,她认命拖著睏倦的身子,坐起,隨手拿起茶几上的药管子,朝臥室走。
“叩叩”敲了两下门。
听见里面没声,乔思婉也就推门进去了。
这时候才早上六点不到,晨光熹微。
窗外,光线蒙蒙,她勉强看清床上的男人,也就没开灯。
她坐在床边,托著额,缓了好一会儿。
谢瑾州还睡著。
狭眸紧闭,眼尾附近一颗小小的痣,长而直密的睫毛盖在眼瞼下,整个人都被柔和了不少。
真挺好看的。
这是乔思婉不夹杂个人恩怨的审美评定。
她没想跟他过多周旋,又怕这自负男以为占他便宜,於是,象徵性拍了拍他的胳膊,照例自我介绍。
“谢总,我乔思婉,现在来给您涂点药,您不用起床哈。”
乔思婉没等他回答,药膏挤上手,俯身,顺手撩起男人的碎发,朝伤口抹了上去。
忽然的触碰和凉意,谢瑾州本能蹙起眉,睫毛微颤后,缓缓睁开了眼。
意识未清醒,脑海一片空白。
唯一接受到的是朦朧的视野和有些略痒的额头。
日光微弱,五官看不真切,模模糊糊看著那张白皙的脸似乎眉头微皱,嘴巴说了什么。
她整个人凑他很近,动作轻柔,甚至轻轻朝他额头髮痛的部位呼著气。
谢瑾州想看清,又没力气,莫名的安心令他终是闭上眼。
直到再次睡过去也未曾回笼意识。
乔思婉这头正专注,没注意到男人中途睁了眼。
专注的原因倒不是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