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在前,別说谢总,谢瑾州就算要她喊他谢老爷谢皇上,她都认了。
化妆桌前白色素皮椅上,谢瑾州背脊微微后倚,手肘閒散搭在桌上,淡漠的目光打量了陌生的环境一圈。
臥室是温馨的米色调,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虽不大,但很整洁。
除了床上淡粉色的被子被人掀开一半,有些凌乱,好像刚被人躺过不久。
米白色的墙壁素净,床头掛著几张简约线条画和几幅相框。
相框里的女孩年龄不一,但笑容却相似。
谢瑾州依稀辨认,应该是乔思婉从小到大的照片。
独照居多,偶有年长些的一男一女陪伴,不一样的是他手边摆著的的一个相框。
那里面多了一个人。
绚烂的花树下,女人短t牛仔裤,歪著头,自然倚靠在一旁的男人肩头,乌黑的长髮被风吹乱,髮丝切割她笑意盈盈的脸庞,阳光从侧面倾洒而下,两个人被笼在柔和的光晕里,画面唯美,像电影截图。
他忽然想起那天,乔思婉嘴里那个男友。
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还能被人团团耍成这样。
谢瑾州扯了下嘴角,眼底极快闪过一丝讥嘲。
蠢女人,果然是笨到家了,为廉价的情爱哭成那模样。
察觉到他的目光在那相框上停留,乔思婉伸手,“啪”地一声將相框倒扣。
“谢总,咱的尊眼不看这种晦气东西。”
谢瑾州没什么表情,眸光淡淡,漠然移开视线。
乔思婉没注意到男人对她的鄙夷又深了一分。
她现在满脑子都沉浸在那一百万的豪床上,她只想让谢瑾州今晚睡舒坦了,舒坦到以后看见她就能想起这张床。
“等下,这床单我睡过了,柜子里有新的,我先给你换上再走。”
谢瑾州自然不会拒绝。
谁说只有乔思婉嫌弃,他若有第二选择,也不会去睡別人躺过的床,还是个陌生女人的床。
然后,他眼睁睁看著素雅的床单被套被人从里到外换成了一套色彩极为艷丽的玫粉草绿撞色的……美羊羊。
整间屋子都年轻了二十岁。
谢瑾州:……
他想连人带被子抓起来扔了。
谢瑾州脸色难看,“就没有別的款式吗,新的。”
乔思婉无语:“大哥,我这又不是床上用品店,哪有那么多花样,这套前几年我妈买的,我特嫌弃就一直没用,保证是新的。”
谢瑾州太阳穴突突地跳,抿唇无言。
她嫌弃,难道他就不嫌弃了吗?
他只能不断用“条件有限”四个字来逼自己接受。
起码,这是新的。
乔思婉一脸狗子笑,“谢总您气质好,这个花色特衬您,您盖这个就是草原霸主,真的。”
谢瑾州吸了口气:“……出去。”
乔思婉很听话:“好嘞。”
说罢,看著男人高挺的鼻樑,空荡荡,她好心又开口:“谢总您眼镜多少度?我家里一副朋友用过的近视眼镜,黑框的,跟您风格不太搭,但是应个急是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