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何思婷坦然自若。
“你为何不告诉我?”唐锦绣激动地起身,双手按在桌前,斜身逼近何思婷。
“锦绣姐姐,你是沈家的养女,沈涵蕴嫁给了端王,这事你不知道吗?”何思婷惊讶地反问。
唐锦绣愣住,这事她该知道吗?没有人告诉她,她怎么能知道。
沈家分开流放,沈涵蕴也离开了帝都,她臆想过沈涵蕴惨不忍睹的下场,唯独没臆想到沈涵蕴会嫁给陆书屿。
“锦绣姐姐,你真不知道啊?”何思婷一脸震惊。
唐锦绣咬牙,她能硬着头皮说知道吗?
唐锦绣苦涩一笑,无奈地说道:“我与她的关系本就不和睦,沈家出事后,她又怨恨我没拿出先帝赐给我唐家的免死金牌救沈家,皇上原本要将沈家夷三族,若非看在我唐家的份上,又怎么可能从夷三族改成分开流放。”
手握免死金牌,这意味着什么,何思婷心里很清楚。
抱紧唐锦绣的大腿,别说嫁进王府,只要唐锦绣肯带她去帝都,肯为她引见或是保媒,嫁王公贵族绝非难事。
何思婷伸出手,握住唐锦绣的手,安抚道:“锦绣姐姐,别伤心了,端王妃贪得无厌,又不知感恩,她不值得你付出真心。”
“思婷妹妹,你能理解我,我很感动,妹妹对我的敌意,不单单是因沈家的事。”唐锦绣说道,利用何思婷,就需要与她推心置腹。
强龙不压地头蛇,唐锦绣需要借助何家的势力,陆书屿要是能马首是瞻更好,要是不能为她所用,她就帮助李天佑,借何家的势力,置陆书屿于死地。
唐锦绣也是在赌,陆书屿被除掉,皇上就能高枕无忧,而她和李天佑有两种结果,第一种是加官进爵,第二种被皇上杀人灭口。
“还为了什么?”何思婷顺着唐锦绣的话问,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唐锦绣与沈涵蕴未婚夫无媒苟合的事,传得沸反盈天。
传到岭南时,她还唾弃唐锦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唉!”唐锦绣欲言又止,实在难以启齿,重重一声叹。
“锦绣姐姐,莫非是那些谣言?”何思婷试探性地问道。
“不是谣言,是真的。”唐锦绣没有狡辩,众所周知的事,强行狡辩只会令人不齿。
何思婷拍了拍唐锦绣的手背,说道:“宁安侯虽与沈小姐有婚约,可宁安侯喜欢的是你,两情相悦的爱情才配得到祝福,一厢情愿的爱情不配得到祝福。”
唐锦绣沉默不语,何思婷又说了许多针对沈涵蕴、吹捧唐锦绣的话,哄得唐锦绣眉开眼笑。
铺垫了太多,唐锦绣直言她的目的:“思婷妹妹,你能安排我与端王见面吗?”
何思婷惊愕,问道:“你在王府没见到王爷吗?”
“见到了,却没说上话。”唐锦绣苦恼地说道。
她在门口敲了那么久的门,又自报了家门,沈涵蕴早就知道她的到来,回想老夫人反常的举动,缠着她天南地北的聊,原本以为老夫人是见她从帝都来,觉得她亲切,所以才这般热情,现在想想,简直是居心叵测啊!
“为什么?”何思婷不解,既然见到了,为什么没说上话?
“老夫人从中作梗。”唐锦绣恨不得牙痒痒。
老夫人从中作梗,何思婷脸上的血色褪尽,眼底的愤恨毫不掩饰。
她入王府做侧妃,也是老夫人从中作梗。
她们就是同病相怜的可怜虫,虽然她们的诉求不一致。
“老夫人越老越难缠,越老越糊涂。”何思婷说道。
唐锦绣看出端倪,问道:“你不喜欢老夫人吗?”
何思婷思虑了一下,摇头道:“不是我不喜欢,是老夫人不喜欢我。”
“为什么?”唐锦绣问道,接着又猜道:“也是沈涵蕴从中作梗吗?”
何思婷本想否认,沈涵蕴是真心想让她入府当侧妃,是老夫人不让,理由还那么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