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依芸眼神晃了一下,声音里蕴含着担忧:“我是担心你。”
“叶小姐,多谢你为了我家青青及她腹中胎儿劳心劳力。”夏夫人赶忙上前打圆场,随即看向沈涵蕴,眼含歉意地说道:“王妃莫怪,叶小姐是大夫,医者父母心,难免关心则乱。”
夏夫人没拿孩子说事,不知情就罢了,青青已经将实情相告,她没脸打着端王府的旗号扬威。
“夏夫人多虑了。”沈涵蕴给夏夫人面子,没当众驳叶依芸的面子。
夏夫人朝沈涵蕴感激一笑,让府中婢女扶夏青青下去休息,叶依芸跟着离开,墨心留在沈涵蕴身边。
王爷不在,她就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小姐。
叶大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刚依芸的话,真是吓死他了。
王爷护短,王妃若是追究,依芸就要受罚,叶府就要遭殃。
叶仲云按捺不住欲离开座席,却被叶大人眼明手快抓住,冷声问:“你想干什么?”
叶仲云怔忡一瞬,压抑着翻滚的情绪,撒谎道:“出恭。”
“忍着。”叶大人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
知子莫若父,这个臭小子,出恭是假,想追人是真。
叶大人后悔极了,夏府办喜事,他来掺和什么?沾喜气吗?
叶仲云面色一僵,求助的目光看向沈涵蕴,沈涵蕴回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沈涵蕴暗忖,叶仲云真是黔驴技穷,拦他的人是他的父亲,而非他的母亲,虽说他已经没有母亲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若是他的母亲阻拦,她还能帮一帮,拉着他的母亲闲聊,他的父亲阻拦,她一个女眷,适合拉着一个臣子闲聊吗?
叶仲云也意识到不妥,只能看向一旁的杜姨娘。
杜姨娘猛然一震,叶仲云可是叶府的嫡子,居然向她一个身份卑微的小娘求助。
杜姨娘心里有数,老爷带她一个姨娘来夏府参加喜宴,并非想要带着她来见世面,而是看在依芸的面子上。
“老爷,您让仲云忍着,万一伤了身怎么办?”杜姨娘在叶大人耳边悄声说道。
叶大人冷剜杜姨娘一眼,压低声斥喝:“闭嘴。”
一个姨娘,果然上不了台面,为了巴结仲云,存心搅他的局。
杜姨娘噎了一下,叶大人并非一次两次驳她的面子,她区区一个卑微的姨娘,能有什么面子?
杜姨娘又俯在叶大人耳边提醒道:“老爷,您可要三思,万一仲云忍不住,当场……届时,仲云的面子,您的面子,更重要的是咱们叶府的面子,皆因此荡然无存。”
叶大人想到那个残酷的画面,一阵胆寒,“走,为父陪你。”
叶仲云嘴角一抽,父亲对他的信任归零。
“随您。”叶仲云说道。
先离开座席,再见机行事。
沈涵蕴无视众人诧异的目光给墨心投喂,哪怕是主仆情,也绝非单方面付出,墨心对她忠心,她待墨心也极好。
“小姐,够了。”墨心都不好意思了。
沈涵蕴给墨心倒了杯茶递给她,“喝口茶,别噎着了。”
墨心接过茶,仰头一饮而尽。
“王妃,王爷在花园里等您。”一个婢女来到沈涵蕴面前禀报道。
沈涵蕴微微皱眉,陆书屿在花园里等她,可能吗?
夏青青离席了,夏夫人又要招呼客人,夏阳这个新郎官游走在宾客之间,无法证实眼前这个婢女是否是夏府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