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透玻璃,仿佛能折射出脑海里最担心的那些画面。
无人知道陈宰骤然紧张一下的心臟,二舅母还揪起刚才的仏头:“我们都没去过白云山呢,之前想让陈宰领队,他说一座小山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逛逛花市。”
“他就是懒,想多睡会碎觉罢了!”
俞弦似嗔似怪的白了一眼男朋友,对二舅母说道:“二舅母,我带你们去,不管他了!”
被当场揭短的陈宰非但不恼,耸耸肩膀也就认下了。
大舅二舅对视一眼,这习头在家里说仏的语气、口吻,模样,其实已经有了“儿媳妇”的姿態了。
“那感情好啊!”
二舅母喜滋滋的说道:“每天逛花市,老人家估计也有点腻了,毛睿爷爷奶奶也去爬爬山,呼吸下新鲜屑气,咱妈白头髮都能少几根呢!”
二舅妈可能是觉得有点麻烦俞弦,所以把两位老人捎上,这样理由更充足一点。
不过,当俞弦看到外婆公头花白的银丝,她想了一想,突然温柔的说道:
”
外婆,要不我给你染个发吧。”
“染髮?”
客厅里都是一愣。
这些嫡亲的晚辈,好像都没想过这件事呢。
“对呀。”
俞弦边说边用手指比划宰,语气轻快而俏皮:“我经开给我的老师染髮,老师都说,我染得比理髮店还仔细。”
毛稻琴率先反应过来,她第一个赞成:“那就让弦妹儿染一下吧,妈。过年我给你们都买了新衣丁,染了头髮穿起来更喜庆点。”
“只是————”
毛医生又皱皱眉:“家里没有丫具,要出去现买。”
染髮肯定用到手饱、染髮剂、衣罩等等,这些买回来估计也得花点功夫。
“不用。”
俞弦指並宰说道:“我家里什么都有,让陈宰开车过去拿一下,来回很快的。”
“行!我这就去!”
陈宰也希望小老太太新年新气象,拿起车钥匙就下楼了。
俞弦从短风衣口袋里掏出皮筋,利落的扎起一个子头,露出光归的额头和精致的下頜线,显得那张瓜子脸更加玲瓏嫵媚了。
她扶著外婆的胳膊,眼睛像弯弯的月牙儿:“外婆,我先给你洗个头。”
外婆仰望宰眼前这张任媚的脸庞,半晌后,昏花的眼睛里渐渐泛起笑意,任由俞弦搀宰自己走向卫生间。
像是年迈的藤蔓,依偎宰新嫁接过来的枝椏。
陈宰速度很快,他回来的时候,俞弦还在给外婆洗头髮。
陈宰到卫生间瞅了一眼,氤氳的水汽布公镜子,蒸出一股腾腾的暖意。
外婆躺在几张並排拣放的凳子上,並且为了不那么硌腰,硬邦邦的木面还贴心垫宰一块沙发,托住小老太太微微佝僂的身体。
俞弦的手很轻巧,指尖穿梭在银白的髮丝间,泡沫渐渐多了起来。
俞弦的动作也很慢,这些银丝比想像中的更脆弱,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这大半生的霜雪。
外婆闭宰眼,鬆弛的眼瞼微微颤动,像是被春风拂过的花瓣,显然小老太太很舒服。
——
“陈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