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啊,毛睿万一不是学习的那块料。”
二舅母打趣的说道:“高中毕业后就去给他哥跑腿。”
“他哥”就是指陈著。
陈著笑著没说话。
老陈和毛晓琴也没吭声。
“二娘你想什么呢?”
婴儿肥的毛欣桐出声了:“能帮陈著跑腿的总经办员工,第一学歷就没有985本科以下的,毛睿高中生进去能做啥,读不了大学以后也別出去了,去继承我奶的鱼塘吧。”
“哪能呢!”
二舅母马上嚷嚷道:“我就是开个玩笑,砸锅卖铁也要供毛睿读大学啊!小桐你也不想著你弟一点好……陈著,帮你跑腿现在要求都那么高了吗?”
“也不是。”
陈著笑眯眯的打个太极:“不过对毛睿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考虑將来给我跑腿,而是抓住高二这个关键期,先考上一个好大学~”
沙发另一端的陈培松,自豪又感慨的看著,陈著这回应的多得体。
在单位大院里,市委林秘书长经常提起自家儿子。
第一次提起时,他笑著说:“老陈啊,你儿子……”
后来呢,他惊讶的说:“陈著……”
现在呢,他稳重的说:“陈总……”
这种微妙的语气变化,怎么瞒得过基层一路打拼上来的陈培松。
连老陈在单位里的“地位”,也在水涨船高。
政策研究室的一把手计主任,据说年后就要调往其他局担任非领导职务了,但是又没有继任者的风吹过来,根据习惯应该是內部升迁。
虽然陈培松向来谦虚,但也知道这个位置应该属於自己。
陈著和林秘书长不熟悉,但是和市委朱书记熟悉,林秘书长又是朱书记的大管家。
市委的大管家,这点东西厘不清吗?
可是这么优秀的儿子,为什么在感情上一塌糊涂呢?
真是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人?
正在老陈慨嘆的时候,陈著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通几句后说道:“那个……朋友要过来了,我下去接一下。”
此话一出,吵吵闹闹的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半晌后,大舅母才笑著说道:“陈著女朋友要来了,我们要看看大城市的女孩长什么样。”
“那一定是又漂亮又时髦的。”
二舅母也是饱含期待。
在陈著下去接人的时候,家里亲戚都很期待“新娘子”的出现,连外公外婆都笑呵呵瞧著门口。
毛欣桐在想,到底是哪个弟妹呢?
她什么都知道,但是谁都没说过。